“呵呵,还真让她那儿子这么命好爬上去了。”
“不过她可没有这个好命享了。这常在河边走,哪有不湿鞋,早早就得了脏病死了,落了个香消玉殒。”
她死的时候,陵江那会才五六岁。
“都说,这有其母就必有其子。陵江搁那戏楼里呆到这么大,能有多干净?长着那张跟他娘一样的脸,听说干的那些事,啧啧啧……跟他那娘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外面的雨还在哗啦啦的下着,噼里啪啦的响着。这雨怎么能下得这么多啊,怕不是要被整个郦城都淹掉了吧。
茶酒楼里人声嘈杂,隔壁那几张桌子的老头还在唾沫横飞地扒着陈年风月旧事,嘴里尽是编排前人的香艳闲话,越说越离谱,越讲越下流。
一桩桩添油加醋的香艳事迹翻来覆去地说,没完没了。真分不清到底是故事中的人风流,还是这讲故事的人更轻浮浪荡了。
那些话听的人都觉得一阵阵面红耳燥,一阵青一阵白了。
满室污言碎语还在不停乱窜。
“哗啦——”
一壶滚烫茶水骤然迎面泼出,精准劈头盖脸浇在那群碎嘴老头身上。热茶顺着他们的鬓角、衣领往下淌,烫得几人瞬间龇牙咧嘴,连连惨叫。
“呸!一群老不死的烂舌根!”
众人闻声抬头,只见台阶下站着一位满头花白、发髻松散的老太婆。
“整日不干人事,蹲在这茶楼上混吃等死扎堆嚼人家舌根!你们就不怕哪天两脚一蹬入了地府,阎王爷拔了你们这条烂舌头、剜了你们这张嘴,拿去喂恶鬼畜生了!”
被泼了热茶的几个老头又烫又恼,狼狈地抹着脸上茶水,当即炸了锅。
“柔娘你疯疯癫癫发什么恶气!我们喝茶唠嗑关你屁事!”
“就是啊!大家都在茶楼闲聊,谁不唠几句旧事?就你矫情!况且我们又没说你?”
“我看你就是一辈子没人要,积了一肚子怨气没处撒,专门找我们撒火!等着你老死后,烂得化成蛆都没人收尸、没人知晓,可怜又可笑!”
柔娘眼一瞪,抄起桌上不知谁的茶碗又砸了过去:“放你大爷的狗屁!我一个人我乐意,总好过你们这群有家有口、还嘴脏心烂的老畜生!我就算死化成蛆,第一件事就是爬过来啃烂你们这群烂嘴!把你们整日喷粪的嘴巴嚼得稀碎,把你们的烂舌根啃得干干净净!”
“你你你你!!”
“你什么你!咋了,天天搁着灌水了,脑子也全进水了。”
“哼,我们唠的都人人都知道的闲事,有哪句话是假的了?还轮得到你来指指点点?”
“可不是嘛,她是个什么货色,你不是也清楚得很吗!那买卖,她能干我们就不能说了?”
“说不定她那儿子中邪还……”
“咚!”一沉甸甸的紫砂茶壶带着劲风直接朝着方才那说话的老头狠狠砸了过去!
随即是一阵躁动,噼里啪啦的,呜呜压压的人群围成一片,不少人站在桌子上远远观望着。
颜直和木寻隔得有些远也看不清里面的情况,只听到周围都在拉劝的声音,还有那老婆子无比牙口清晰的喊骂。
“你他大爷的嘴里头是搅满了屎吧!嘴比陈年老屎还他大爷的臭!!”
“一个个老不死的脏事做尽怎么就偏偏活这么久?真他大爷的活着浪费粮食,死了浪费地皮……”
颜直听得那叫一个真正,逐字学习。
“那位老婆子是什么来头,这么猛的。”
“她可是这出了名的悍妇,叫什么柔娘,她从前还是个武旦呢,那打起人来是真疯……”
原这柔娘从前跟陵江他娘陵昭昭,是在同一个戏楼里,听说关系不错,情同姐妹,但后面因为一个男人闹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