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给谁了?”岑暮森收起手机,放到这个人抓不到的位置。
问是这么问,心里头只当他是说的酒话,当不得真,伸手给他把安全带扣上。
江宸和岑暮森不一样,醉酒以后不会黏人,但是会一本正经地说话,顺着逻辑回答对方的问题。
“不告诉你。”江宸说。
岑暮森最后还是自己把车开出去了,开的时候就说,“除了我,阿宸哥哥还能给谁花钱。”
江宸:“多的是人。”
“是吗?”岑暮森神态淡淡,往旁边一瞥:“比如呢?”
身边就没了声音。
车里全是酒气,还有股没能完全散干净的烟味,岑暮森有些烦躁地打开窗。
他自己平常出去喝酒不会有任何顾忌,有人喝醉了当场就吐,有人凑他耳边抽烟他都不会有任何反应。
但是他不允许江宸抽。
其他人可以在他面前想干什么就干什么,可以把那些属于岑暮森的个人小习惯给忘掉,但江宸不行。
江宸是不一样的。
他们之间都没有什么个人的习惯,他的习惯就应该是江宸的习惯。
“那就当是花给你吧。”江宸又开口了,半睁开眼睛,朝着他的方向侧过身:“只给你花,行吗?”
这个人就是这样,即便是喝醉了脑子里想的都只是他。
岑暮森看向他发红的脸和唇,因为酒气染上醉意的皮肤,趁着红灯没忍住,掰过来在嘴边用力咬一口。
再顺着那个齿痕舔进去,舌尖细细描摹。
都还在开车,江宸以前这时候早就把手抽回来,现在被吻的时候没有任何动作,仍一直看着他。
目光专注直白,里边什么东西都没藏住,而且到后边只要遇上红灯,掌心会故意往岑暮森那儿抻抻。
他平常极少这样,以前读书的时候没有确立关系,酒喝多了也只会和人掰扯什么设计题。
现在就掰扯岑暮森。
下车以后,岑暮森从旁边那样揽住他的腰,让他完全贴着自己,对着他耳朵低声呢喃:“等等啊阿宸哥哥,一会儿就把你给扒光。”
最后这句话是对准他的耳朵,灼热滚滚,原本喝了很多酒的江宸忽然比刚才更醉,还容易腿软。
抬脚的时候脚腕一酸,快要晕过去的时候又被人从旁边抱着托起来,皮肤紧挨着的那块发着热,不同程度地颤栗。
刚才亲人的时候岑暮森就有了反应。
他从不委屈自己,要不是因为还在开车,他约莫在大马路上就把人办了。
两人步履匆匆地踏进电梯,还没等到楼上岑暮森就叼住他耳垂。
刚回到家直接把人摁在门上,两片唇互相夹着,舌尖打着圈乱转很容易顶到牙齿,咬住的时候一阵疼意,他们却都不在乎。
很快岑暮森的嘴里也染上酒气,交换彼此唾液的时刻,层层交叠,听动静像是从对方嘴里拼命抢食,屋子里全是他们的“啧啧”声。
今天的江宸也很主动,难得的酒劲儿上来什么也顾不上,一条腿就要往人腰上边挂。
岑暮森眼睛发红,拽住他的两只手往上伸,另一只熟练地解开他们的裤子,皮带“哗”地掉到地上。
这时候已经等不到进房间了,他现在就要要他。
胸口起伏着紧贴彼此,岑暮森的手伸进去,顺着他的腰到屁股,摸一把再往前抓抓,快要延伸至股缝的瞬间——
“岑暮森,我们领证吧。”怀里的人突然说了这句
天雷与地火中间的一道闪电!
岑暮森忽然就没了动作,周围一切静止,他静默地盯他。
等了半天才开口问说:“去哪里领?”
“国外,领结婚证。”江宸在被对方拽住的时候没有任何挣扎,下巴卡在人颈窝里,说的醉话。
但即便这样,还是能感觉到是小孩子看到心爱的玩具,过于纯粹的渴望。
“阿宸哥哥是不是把脑子喝坏掉了。”岑暮森捧起他的脸,看着说:“即便是在国外领了证,国内也不可能承认。”
“可以自己留着。”江宸半闭着眼睛,昏昏沉沉的样子,但也确实是真的想要。
像江宸这样的人,要不是因为喝了酒,类似的胡话估计一辈子都说不出口,不知道是在心里想过多少遍。
岑暮森半天没再动作,松开他以后,抬手把江宸额上的汗擦掉,低声说,“阿宸哥哥,你喝醉了。”
江宸也定定不动,任由对方的手覆在自己脸上,半晌才低下头,“......也许吧。”
酒还没醒,但脸上的失落已经全部暴露出来,没有责怪,没有痛苦,只有自己确实不该这时候说出这个的后悔。
还有落寞。
和岑暮森完全不同,江宸酒醒以后就会忘掉自己说过的话,做过的事,倒是没有什么可担心的。
阳台外边的光撒了一半进来,另一半还在黑里。
突如其来的欲求往往来得快去得也快,只有一方停手,另一方就只剩下喝酒之后的难受,和茫然。
从车上到家的那股邪火被浇灭,岑暮森没了那个心思,或者更准确地说,暂时被其他想法攻占大脑。
过了近二十分钟,岑暮森抓着他一只手往里走,江宸没说话,安安静静被人拉着,一直等到坐在床上。
之后换衣服洗澡吹头发,窝进被子里的时候他眼睛完全是闭上的,凭着习惯性的肌肉反应去做这些事。
江宸闭眼洗澡的时候,岑暮森就坐在浴室门口看他。
看他醉得不省人事,因为背上的汗,脱衬衣的时候袖子那里差点脱不下来,又看他因为洗完澡摸不到吹风机,锁紧一下眉。
但即便晕成这样,他都能自己完成全部动作。
江宸是个从读书时候起,就自理能力强大到有些变态的人。
不需要其他人在身边,他自己就是全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