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他到时,才在一处极隐秘的地方找到。
之后半个月,便是对盐运司以及商会的彻底清查收缴,该抓的一个不漏地抓了起来。
私库里的存盐也尽数收缴,盐价降到最低。
盐运司的同知和副使因为是谋害巡盐御史的同谋,遂同盐运使贾守正一同押回京都受审。
至于施、金、薛三家家主,还有其余一些盐引造假的商户,都关押在锦州大牢里,等着京都最后的裁定。
沈晔押解犯人回京前一天来看姜鸢,问她打算何时回京。
这些日子薛家一团乱,全靠着柳梢一人撑着。
既要瞒着薛老夫人又要瞒住薛夫人,所以姜鸢想着过些日子再回去。
如今柳梢并不知情薛家这次的事情有她的事,她也不知怎么同她说,干脆瞒一时是一时。
她让木香将那些账本,还有薛含璋送的那些金银首饰通通拿来交给沈晔。
“这些账本你带回京,薛含璋送的这些你安排人换成粮食、食盐等,救济给那些买不起盐的百姓吧。”
听她这么说,一旁安静坐着的姜瑜忙起身跑回自己的房间,又匆匆跑回来,将几块玉佩也放到桌上:“这些也一并拿去吧。”
沈晔看了看姐弟二人,柔声应道:“好,我走之前定将此事安排好。”
“明日押解回京,你的人怕是不够,我的人你带两个去。”
“不必,……”
“再说就带三个!”
见她故意瞪着他,沈晔只得笑着答应。
姜鸢还要再叮嘱几句,忽听姜瑜唤了声“柳梢姐姐”,一转头便看见柳梢冷着脸站在门边,目光沉沉地瞪着她。
姜鸢心虚地站起身,紧张地看着她,一颗心惴惴不安。
她定是知道了才会这样瞪她。
柳梢仍是站在原处,冷声道:“郡主,你不解释一下吗?”
“我……对不起,枝枝。”
她也不知道要如何解释,也无从解释,她参与其中本来就是事实。
柳梢气得红了眼睛,伸手指向沈晔,吼道:“是不是为了他?!我都听到下人们在议论了!说你堂堂一个郡主,为了个男人跑来我们薛家害人!”
“你别听他们胡说……”
“是他们胡说吗?!京都不是早就传遍了,你长嬴郡主看上了武安王世子,对他殷勤备至,毫不检点!”
“柳姑娘慎言!”沈晔冷冷地看着她,出声制止。
柳梢看向他,冷嗤一声:“我若是没记错的话,当日沈世子的人抽了我们阿鸢五鞭,痛的她半个月下不来床!阿鸢她记性不好给忘了,我记性可好得很!”
“柳梢姐姐你说的是真的?!”姜瑜的声音突然插进来。
他原本躲得很远,生怕柳梢的怒火殃及无辜,却突听她这样说,忙跑到沈晔面前,不可置信地问道:“我阿姐真是你打的?”
他一直不知道是谁对阿姐下的手。
那日嘲风将人带回来时他吓坏了,阿姐背上全是血,脸色惨白,手也冷得吓人。
他几乎以为要失去姐姐了。
事后姐姐一直不肯告诉他谁是凶手,如今却突然得知竟是这个自己很喜欢的沈晔哥哥!
沈晔脸色僵硬,看着他不知如何回答。
他侧过头看向姜鸢,眼中浮现起当日情形,心中又痛又悔。
姜鸢仍是看着柳梢,平静地说:“鞭子的仇我已经报复回去,枝枝不要再提起此事了。”
“你是昏了头了吗?还为他开脱!”
“我没有开脱,他身上到现在还有鞭痕!”
姜鸢自觉失言,看了一眼沈晔:“世子先回去吧,明日还要押解犯人回京,路上小心。”
“阿鸢……”
“木香,遣两个人随沈世子一同回京。”
木香应声而去。
沈晔看着她,想说些什么,又不知怎么说,沉默片刻回了声好,方迈步而去。
姜鸢走到柳梢面前,垂着头,去拉她的手。柳梢仍是冷瞪着她,避开手臂不让她拉。
二人正拉扯间,一个小丫头慌张的跑来,手指向外面,嘴里大喘着气,好一会才说出话来:“夫人跑老夫人房间自尽了!”
三人一听此话忙向薛老夫人处跑去。
原来,薛夫人从下人那知道薛含璋被抓入大牢等候判处后,一心要去找马谦,求他救自己的外甥。
丫鬟劝不住,只得将马家的情形告诉了她,她一听顿时呆在原地,不哭也不说话,像是傻了一般。
丫鬟不敢去告诉柳梢,只得将薛夫人扶到床上休息。
然而一个时辰过去了,她还是直挺挺地躺在床上,眼睛睁得圆圆的。
丫鬟实在是怕了,只得跑去老夫人院中找苏大夫,可当苏木来后却不见薛夫人的身影。
找了许久都没找到,苏木便又回了老夫人房中,却看见薛夫人吊死在房梁上,而老夫人也已气绝身亡。
柳梢三人赶到时,薛夫人的尸首已被下人放了下来,苏木正在门外等着她们。
他先同柳梢说了经过,又劝了几句才让她进去。
见姜鸢姐弟也要进去忙拦住她们:“你不能进去。”
“不行,我不能让枝枝一个人面对。”姜鸢说着便去推苏木。
苏木拉住她不放,挡在她面前一步也不肯让。
“你不许进来!”姜鸢还在用力推苏木,柳梢从房中走出来,冷冷地说了一句又转身进去。
姜鸢刚要叫她,姜瑜拽了拽她的袖子,关切地看着她。
她回头看了一眼虚掩的房门,垂下头,没再坚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