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茵茵的笑容僵了一瞬。
但很快恢复。
“那我不打扰教授了。”
她继续转身走回到林亦可身边,蹲下来,看着林亦可修剪银叶草。
“林姐姐,你好厉害。这些植物在你手里好像都活过来了。”
林亦可:“熟能生巧而已。”
“我也想学。林姐姐可以教我吗?”
林亦可看着她。
“你想学,可以去上贺教授的课。”林亦可说,“他讲得比我好。”
陈茵茵的笑容僵了一下。
“可是……贺教授好像不太喜欢我。”
“他不是不喜欢你。”林亦可低头修剪银叶草,“他只是对所有人都这样。”
陈茵茵:“……”
两人在温室里待了一下午。
陈茵茵一直在问问题。
“林姐姐,这是什么植物?”
“银叶草。”
“这个呢?”
“银叶花的变种。”
“这个好漂亮,它叫什么?”
“不知道。贺教授没告诉我。”
陈茵茵“哦”了一声,没再问了。
但她一直在看那个方向。
那里,是银叶草区的深处。
林亦可这次终于注意到了陈茵茵的目光,但没有说什么。
贺教授曾经“不经意”地告诉林亦可,那里种着一种很特别的植物。
银叶花的母株。
傍晚,林亦可从药园出来,准备回宿舍。
陈茵茵走在她旁边,两人一起走在校园的林荫道上。
夕阳的余晖洒在她们身上,影子被拉得很长。
“林姐姐,你觉得庄宴殿下是一个什么样的人?”陈茵茵忽然问。
林亦可转头看她。
陈茵茵的表情很认真,像是在问一个很重要的问题。
“你为什么想知道?”林亦可问。
“因为……”陈茵茵低下头,声音很小,“我好像喜欢上他了。”
林亦可停下脚步。
陈茵茵也停下来,抬头看她。
夕阳照在陈茵茵脸上,她的眼睛里有光。
不是假装的光,是真的。
林亦可看着她,忽然觉得有点好笑。
——喜欢上庄宴?
那个当众羞辱未婚妻、为了别的女人让未婚妻道歉的男人?
呵,陈茵茵你在说什么?你是在挑衅吗?还是在对我玩服从性测试?
庄宴那个渣男,你喜欢他什么?喜欢他眼瞎?
“然后呢?”林亦可问。
“你希望我说什么?”
陈茵茵愣住了。
她没想到林亦可是这个反应。
“林姐姐,你不生气吗?”
“我为什么要生气?”
“因为……他是你的未婚夫。”
“未婚夫而已。”林亦可笑了笑,“又不是丈夫。”
所以,你想当2+1,关我什么事呢?
林亦可知道,陈茵茵是有本事让庄宴和她退婚的,但也没那么容易就是了。
陈茵茵:“……”
陈茵茵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林姐姐,你真的好特别。”
“谢谢。”
“我是认真的。”陈茵茵抬起头,看着林亦可的眼睛,“你和我想象中的完全不一样。”
“你想象中的我是什么样的?”
“娇纵、任性、目中无人。”
林亦可笑了。
“那你现在觉得呢?”
“冷静、理智、看得清楚。”
林亦可看着她,忽然问了一句:“你喜欢庄宴什么?”
陈茵茵愣了一下,然后说:“他……很温柔。”
“温柔?”
“他救过我。”陈茵茵低下头,“上个月,我在贝塔星边境执行任务,遇到了虫族。是庄殿下救了我。”
“然后呢?”
“然后他送我回城,还帮我治好了伤。”
“没了?”
“没了。”
“那你对温柔这个词可能误解的有点深啊!”
林亦可有些无语,这俩人都说对方救了自己,昨晚那件礼服也是,陈茵茵明明也是买的高仿,庄宴为了替她打圆场,非说是自己送的。回头还要来警告她,不许她乱说话……
温柔?真是离了个大谱!
算了算了,你们这对癫公癫婆早点在一起,我早点退休下线也好。
“那你喜欢他,就去追啊。”林亦可说。
陈茵茵抬头看她。
“林姐姐,你……你不会阻止我吗?”
“我为什么要阻止你?”
“因为……他是你的未婚夫。”
“未婚夫而已。”林亦可笑了笑,“又不是丈夫。”
陈茵茵:“……你说过了。”
林亦可:“重要的事情说两遍。”
陈茵茵:“……”
陈茵茵:“我懂了,林姐姐,你这,是不是在提醒我,他还是你未婚夫?还是你很自信,自信到认为他不会被任何人抢走?”
“不!你想多了!”林亦可摆摆手:“我只是在陈述事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