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子,从这里能走到皇宫里去吗?”
“这里通往刑部侍郎沈雳府上。”
“哦……”
“公子,这走廊这么长……会不会有机关啊?”
“有,你亲手设计的。”
“哦……啊?”
明德无声地低头憋笑,何清梦听到动静侧头白了他一眼。明德跟得很近,三个人几乎都走在走廊中线偏左的位置,还没等清梦反应,明烻便又换到了中线右侧走,明德也跟着挪到右侧。
“为什么要……”
“看灯。”
“喔……”
墙壁上的油灯的灯盏并不是完全一样的,每经过三盏,便有一盏是雕花灯罩。若不仔细观察,很容易认为只是建造师的偏好。
“如果不小心走错了触发了机关,会……”
“会死。”
“……”
37度的体温是怎么能说出如此冷冰冰的话的……
这个鬼机关还是自己设置的,也就是说走这条路的人一定要非常熟悉,必然不能慌乱逃命,若是外人闯入恐怕真的不够送人头的。
何清梦啊何清梦,你有点过分有才了啊。过分。
“公子啊,我再问个问题哈……我以前是喊他太子啊还是叫他霄穹公子?”
明烻终于不胜其烦停下了脚步。
清梦正侧着头专注地研究着这墙上从哪里发射机关出来,未料到他会突然停下脚步,一头就撞向了明烻的后背,手立刻就松开了明烻的衣袖,捂上了脑袋。
“您别突然停下啊……哎呦……疼死了……”
明烻咬了咬牙道:“你称他殿下。”
何清梦立刻恍然大悟,尴尬道:“对吼~哈哈……”
何清梦啊何清梦你是个傻子么?电视里不都这么演的么,太子叫殿下啊,谁会直接喊太子,你好啊。
身后的明德终是没忍住闷哼了两声,差点笑出声来。何清梦瞬间黑了脸,回手就给了他一记胳膊肘子,正中胸口,明德不敢做声,只得默默揉揉继续跟着。
约摸走了一柱香的功夫,待到重见天日之时已然到了沈侍郎府内的园子里。何清梦没来由地紧张,整了整衣衫努力让自己看起来像小玉口中的形容:疏离、冷漠,高深莫测。
内室中,坐在上座的一名男子正喝茶,着一身花青色刺绣华服,发冠高高竖起,托着盖碗的左手戴了枚碧色扳指。身侧站着个挂着佩刀侍卫样的人,整个内厅只有他们二人。
何清梦眼眸流转,细细观察这名男子,身量高挑结实,应该也是会些功夫的,眉峰沉稳,眸光深邃,自带一种王者之气——完全蔑视一切的高高在上的气势,特别是那双眼睛,眼尾狭长,对上似乎就有一种让人无处遁形的压迫感。
清梦还记得《盛越帝君传》里,描写当今圣上18岁就有儿子了,到今年也只有58岁左右,这太子应该差不多是个40岁的大叔,但是没想到居然看起来年轻太多。
单就这个睥睨众生的气场,这男子应是当今太子爷宗政珅没跑儿了。
明烻弯腰行礼道:“殿下。”
何清梦迅速收回目光,跟着明烻身后行礼:“殿下。”
宗政珅听到清梦的声音才抬起眼来,放下了手里的茶盏站了起来。
“清儿,身体可好些了?!”
宗政珅来到何清梦身侧,抬手拉住了她的手腕,来回看了看她的身体。手上那枚扳指挨着何清梦的皮肤,凉凉的触感让何清梦不禁汗毛倒立:
这什么情况?我和太子爷亲密到这种程度了吗?
清梦不动声色撤走了被太子握着的手,行礼道:“谢殿下关心,清儿已无大碍,大夫说再修养一段时间便痊愈了。”
“好,好!无事便好!坐。”
明烻闻言便在一侧坐下了,何清梦一时不知道自己到底是什么身份,是该站着还是坐着了,只好将求助的眼神投向了他,只见他不动声色轻点了一下头,这才放心坐在了他的身侧。
宗政珅吩咐道:“来人,上茶。”
“你小子,我几次三番让你带清儿过来,你只道她身体欠佳,我看今日清儿已然无碍了。怎么,还想金屋藏娇啊?”
“殿下,都是她藏我,我可不敢藏她!”
“看来你小子没少挨揍……”
“打不过啊,臣也无计可施。”
二人居然像多年死党一般,毫无君臣礼节地开起玩笑来。何清梦心下诧异,完全判断不出来这三人之间的关系,这还是她第一次见到明烻这番插科打诨的样子,也只好跟着合时宜地笑了笑。
“林恒志可有下落?”
这句话,是问明烻的。可宗政珅如狐一般的眼睛却瞥向了一直垂眸品茶的何清梦。
一听到林恒志这个名字,清梦的呼吸瞬间停滞了一般,眼角的余光已经让她察觉到宗政珅的目光死死钉在自己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