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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章 校长护短指南:如何教未婚妻在课堂上反向碾压她的新教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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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被她骂到用布莱克家族姓氏发誓再也不叫“鼻涕精”的人。

那个被她骂完之后用颤抖的手指指着斯内普、语无伦次到说不出完整句子的人。

是她的教授。

是她下周一早上九点就要在教室里见到的教授。

“啊。”

她又发出了一声,这次比刚才稍微响了一点,但依然是那种气若游丝的、像是被人抽走了所有力气的调子。

她缓慢地、极其缓慢地把南瓜汁杯子放到茶几上,动作慢得像是在拆一个随时会爆炸的魔法装置。杯子底碰到桌面发出一声轻微的磕碰声,那声音在安静的校长室里显得格外清晰。

然后她转过身,用一种极其僵硬的、几乎是机械的动作走到了沙发边,坐下来,把脸埋进了两只手心里。

她的声音从手指缝里闷闷地传出来,带着一种已经完全不想面对现实的绝望语调:“我居然骂了教授。我居然在不知道他是教授的情况下骂了他两轮。我说他脑子被冻坏了。我说他社交礼仪归零。我下周一还要上他的课,他要教我黑魔法防御术,我还要在他的课上回答问题和交论文。”

她的声音在这里出现了一个极其明显的、像是被人掐住了脖子的停顿,然后以一种更加绝望的音调继续从手指缝里挤出来:“我还要在他的课上举手发言。他会不会因为我骂过他就在课堂上故意点我的名?‘温特斯顿小姐,请你回答一下关于格林迪洛的防御咒语是什么’然后我站起来,然后他看着我的眼神就是‘你也有今天’。”

她从手指缝里抬起头,露出半张通红的脸,那双翡翠绿的眼睛里写满了“我现在退学还来得及吗”的绝望。

“我完了。我彻底完了。”

奥古斯都·温特斯顿,魔法部代理部长,英国魔法界目前级别最高的行政官员,在这个十二岁女孩把脸埋进手心里的那一刻,终于彻底放弃了所有作为魔法部官员应该维持的体面。

他笑得从沙发上滑了下去。

是真的滑了下去。他的后背从沙发靠背上蹭下来,整个人以一种极其不优雅的姿态滑到了沙发垫和茶几之间的地毯上,一只手捂着肚子,另一只手撑在地毯上试图把自己撑起来,但撑了一半就因为笑得太厉害又重新跌了回去。

他的深灰色部长袍在地毯上皱成一团,领口那枚银色的部长徽章歪到了肩膀的位置,头发乱了,眼眶红了,眼角出现了两道极其明显的笑纹,整张脸因为缺氧而涨得通红。

“梅林啊,梅林啊,哈哈哈哈哈。”

他的笑声从嗓子眼里以一种完全不加控制的方式炸出来,在校长室的圆形墙壁之间来回弹跳,震得墙上那几幅正在打盹的校长画像都睁开了眼睛,“我从魔法部出发之前,在她外祖父的书房里,卡修斯对我说‘你带布莱克去见埃琳娜的时候注意点分寸’,哈哈哈哈,我说‘什么分寸’他说‘埃琳娜的脾气随她外祖母’哈哈哈哈哈,我当时还以为他说的是好的方面,哈哈哈哈哈,现在我知道了,哈哈哈哈哈,他从头到尾都知道会发生这种事,哈哈哈哈,那个老狐狸,哈哈哈哈。”

他努力吸了一口气,用袖子擦了擦笑出来的眼泪,用一种极其狼狈的姿势从地毯上爬起来,重新坐回沙发上,但刚坐下就又笑了起来,这次笑得更厉害,整个人靠在沙发扶手上,肩膀抖得像是在筛什么东西。

“你骂他的时候,我一直在想,我要不要告诉你,他马上就是你的教授了,但后来我决定不告诉你,哈哈哈哈,因为告诉你之后我就看不到你骂第二轮了,哈哈哈哈哈,那太精彩了,尤其是你骂他‘你是个什么品种的什么人’的时候,哈哈哈哈,他的表情,哈哈哈哈,一个在阿兹卡班撑了七年没疯的人,被一个十二岁女孩骂出了自我怀疑,哈哈哈哈,埃琳娜,你外祖父说得对,你就是温特斯顿新一代战神,哈哈哈哈哈,战神骂完人之后发现骂的是自己未来的教授,哈哈哈哈哈。”

他整个人笑得已经无法维持基本的坐姿了,一只手扶着沙发扶手,另一只手捂着脸,肩膀和胸口都在剧烈地抖动,眼角那两道笑纹已经深到几乎要刻进皮肤里。

小天狼星·布莱克坐在沙发另一端,脸上是一种极其复杂的表情。

他的嘴角在笑,因为他确实被奥古斯都的笑声感染了,而且埃琳娜刚才那种“我居然骂了教授”的反应确实很好笑,她刚才还是那个指着他鼻子骂到他举手投降的小战神,转眼之间就变成了一个把脸埋进手心里哀嚎“我完了”的十二岁女孩,这种反差让他心里那个封存了七年的顽劣少年本能地觉得有趣。

但他的笑容里又带着一丝极其微弱的心虚,因为埃琳娜刚才骂他的时候确实是动了真格的,她那个样子让他想起了被摄魂怪翻出来的记忆碎片里,他自己在格里莫广场十二号被母亲沃尔布加骂“你这个血统背叛者”时那种滔天的愤怒,只不过埃琳娜的愤怒比他母亲高级得多,因为他母亲用的是纯血统的傲慢逻辑,而埃琳娜用的全是“边界感”“尊重”“分寸”这种他从未在布莱克家族听过的东西。

他还注意到一件事,埃琳娜骂他的两轮里,最激烈的那一轮不是因为他说了“屁股”,而是因为他说了“鼻涕精”。

那个词脱口而出的瞬间,他真的是肌肉记忆,他在霍格沃茨的整整七年里叫了斯内普多少次“鼻涕精”他已经记不清了,那是一个被詹姆·波特发明、被掠夺者四人组在不同场合重复了无数遍的绰号,他从来没有觉得这个词有什么问题,直到今天,直到他看到埃琳娜在听到那个词的瞬间,那双翡翠绿的眼睛里迸射出的那种他从未在任何十二岁女孩脸上见过的、几乎是灼人的保护欲。

她不是因为被冒犯才愤怒。她是因为斯内普被冒犯了才愤怒。而且那种愤怒的程度,比她自己被问“屁股好了吗”时的愤怒要激烈得多。

小天狼星无声地叹了口气,然后转向还沉浸在绝望中的埃琳娜,用一种极其小心的、像是怕踩到地雷的语气说:“那个,埃琳娜,我叫你埃琳娜可以吗?我保证我不会在课堂上给你穿小鞋。我不是那种人。虽然你刚才骂了我,但你说得对,那些话没毛病。我问你屁股确实不合适,我用那个名字叫斯内普确实不对,我用那种语气跟你说话确实该被骂。所以,嗯,我正式道歉,不是刚才那种被骂到道歉的道歉,是真的道歉。而且我可以向你保证,在课堂上你不会受到任何特殊对待,不管是好的还是坏的。你在我课上就是一个普通的拉文克劳学生,该扣分扣分,该加分加分,该回答问题就回答问题。我不会因为被你骂过就故意针对你。”

他顿了顿,然后用一种极其真诚的、但明显是在作死的语气补充了一句:“不过说真的,你骂人的时候那个气势,你再练几年可以当傲罗了。你要是愿意,毕业之后来傲罗办公室,我把我的位置让给你。”

埃琳娜从手心里抬起头,露出两只眼睛,用一种混合了羞耻、愤怒和“我居然骂了这个人而这个人现在正在试图安慰我”的复杂眼神看着他,嘴唇动了动,还没来得及开口,斯内普的声音从办公桌的方向传了过来。

“布莱克,”斯内普的语气依然是那种惯常的平稳和冷淡,但如果你仔细听,能在那层冰面下捕捉到一丝极其微弱的、明显是在压制笑意的波动。

“如果你已经完成了对霍格沃茨在校学生进行傲罗职业规划的不当邀请,我建议你现在就回到为你准备的客房里去。明天上午的交接仪式在十点整,你的房间在四楼走廊尽头左手边第三间,门口有石像鬼守着,通行口令是‘板油布丁’。如果你迷路,不要试图在走廊里拦学生问路,你现在的样子,乱糟糟的头发、洗到发白的旧斗篷、笑起来像一条刚从荒野里捡回来的流浪狗,可能会吓到一年级新生。”

小天狼星从沙发上站起来,拍了拍斗篷上的皱褶,用一种混合了不服气和不得不服的语气说:“你当校长的第一件事就是在我门口放石像鬼。说实话,斯内普,你这公报私仇的手段挺高明的。”

“那不叫公报私仇,”斯内普用一种极其平淡的语气说,“那叫预防措施。你的黑魔法防御术前任在任期内发生了太多意外,我现在有一个新规矩,所有新任教授在入职第一天都要接受严谨的安全监控。你作为新任黑魔法防御术教授,你的安全是我首先要考虑的。”

“你关心的不是我的安全,”小天狼星用一种已经完全看穿了的语气说,“你关心的是我不会趁半夜溜进校长室把你收藏的魔药材料换成跳跳糖。”

“那也是安全的一部分,”斯内普不动声色地接了一句,“跳跳糖在接触到某些挥发性魔药时会产生的小规模爆炸,虽然不足以伤害任何人,但足以毁掉一批正在配制的魔药。”

小天狼星张了张嘴,想反驳,但发现自己竟然无言以对,因为斯内普说的完全是合理的、专业的、而且在校长职权范围内的话。他只能哼了一声,用一种“这局算你赢”的眼神看了斯内普一眼,然后朝门口走去。

走到门口时,他停了一下,转过身,目光落在还坐在沙发上把脸埋在手里的埃琳娜身上。

他看了她两秒钟,然后嘴角弯起了一个弧度,不是那种吊儿郎当的笑,也不是那种被骂之后的心虚的笑,而是一种极其自然的、纯粹的、几乎和他十七岁时一模一样的笑容。

“埃琳娜,”他说,声音比之前低了一些,但语气里那种沙哑的质感被某种温热的东西包裹住了,“周一课堂上见。记得预习第二章,格林迪洛。我上课会提问的。”

然后他推开石门走了出去,留下埃琳娜在沙发上发出一声长长的、闷闷的哀嚎。

石门关上之后,校长室里安静了三秒钟。

然后奥古斯都又开始笑了。

他刚才好不容易压下来的笑,在听到小天狼星说“记得预习第二章”之后重新炸开了,而且这次笑得更厉害,整个人靠在沙发扶手上,一只手拍着自己的大腿,另一只手擦着不断从眼角溢出来的泪水。

“奥古斯都舅舅!”

埃琳娜从沙发上弹起来,用一种恼羞成怒的语气喊道,“你能不能不要笑了!这件事一点都不好笑!我骂了我的教授!我的!教授!我下周一还要去上他的课!他点名叫我回答格林迪洛的问题我怎么办!我站在全班同学面前看着他,然后脑子里全是‘你是个什么品种的什么人’‘你是不是在阿兹卡班把脑子冻坏了’我怎么回答他!”

“你可以用同样的语气回答他,”奥古斯都用一种笑得已经完全没有正经形态的语气说,“比如他问你格林迪洛的防御咒语,你可以站起来说‘你居然让我回答格林迪洛的问题!你凭什么!’然后他会被你吓到再也不敢点你的名。”

“奥古斯都舅舅!!”

埃琳娜抓起沙发上一个靠垫,朝奥古斯都砸了过去。那个靠垫砸得很准,正中奥古斯都的脸,但他完全没有躲避,反而把靠垫从脸上拿下来抱在怀里,笑得更加放肆了。

斯内普从办公桌后面走了出来。他的步伐依然是那种不紧不慢的节奏,长袍下摆拖在石板地面上发出轻微的沙沙声。

他走到沙发旁边,在茶几上拿起那杯埃琳娜喝了一半的南瓜汁,用一种极其自然的动作重新递到她手里,然后在她对面的扶手椅上坐了下来。

“把手放下来。”

他的声音平稳而简洁,用的还是那种惯常的冷淡语调,但这种冷淡和他在课堂上对学生的冷淡完全不同,那是一种去掉所有多余情绪之后的、只剩下陈述事实部分的平淡,像是一块被反复打磨过的石头,表面是冷的,但摸上去不会刺手。

埃琳娜把手从脸上移开,露出整张脸。她的脸颊依然是红的,但不是刚才那种愤怒的涨红,而是一种因为羞耻和窘迫而泛出的、从脖子一直蔓延到耳尖的绯红色。

她的眼睛里还残留着一点水光,那是在手心里闷太久的生理反应,不是哭,她没哭,她拒绝在这个场景里哭,因为如果她哭了,奥古斯都可能会笑到需要送医。

斯内普看着她,黑色的眼睛在她脸上停留了大概三秒钟,然后开口了。

他的语气依然是那种平淡的、像是在陈述一个事实的调子,但如果你仔细听,能在那种平淡之下捕捉到一丝极其微弱的、类似于笑意的东西,不是嘲笑的笑,而是那种看到一只张牙舞爪的小猫不小心从沙发上滚下来之后觉得很有趣、但又不忍心笑出声的笑。

“埃琳娜,你刚才骂的那个人,是西里斯·布莱克。他在霍格沃茨上学期间曾经用绊腿咒把我绊倒在走廊里,在至少七十个学生面前把我倒挂起来露出内裤,在我试图向他道谢的时候,因为他那个狼人朋友把我从尖叫棚屋的密道里拽了出来,他用一种极其傲慢的语气告诉我他没有想救我,他只是不想让他的朋友变成杀人犯。这些事情发生在我十五岁的时候,在我的人生中留下了一道持续了近二十年的旧伤疤,而我可以客观、公正、毫不带个人感情地说,他活该被骂。”

他顿了顿,端起自己那杯已经凉了的咖啡喝了一口,然后用一种极其平静的语气继续说了下去:“你不是第一个骂他的人,也不会是最后一个。你只是第一个在他当上霍格沃茨教授之前就提前完成了这项任务的人。从这个角度讲,你的效率比所有人都高。”

埃琳娜愣住了。

奥古斯都的笑声也在同一时间停住了,他用一种极其意外的眼神看着斯内普,不是因为他说的内容,那些内容他早就知道了,而是因为斯内普居然会用这种方式安慰人。

他没有说“没关系”“别担心”“他不在意”这种空洞的安慰话,他用了自己的旧伤疤作为论据,用一种极其冷静、极其精准的方式告诉埃琳娜:你骂的那个人做了什么、他是谁、而你骂他这件事在客观上是完全合理的。这不是安慰,这是论证,而论证恰好是拉文克劳最擅长接受的沟通方式。

斯内普把咖啡杯放下,看着埃琳娜那张还在发红的脸,嘴角那个极其细微的弧度又出现了,不是那种他在魔药课上扣格兰芬多分时的冷笑,也不是那种他在教师会议上发表尖锐意见时的讽刺的弧度,而是一种只有埃琳娜见过的、极其轻柔的、像是冬日早晨窗玻璃上凝结的那层薄霜被阳光融化时的弧度。

“还有,”他补充了一句,声音依然是那种平稳的调子,但眼角那几道极细微的纹路又出现了,“即使他当了你的教授,你依然有资格骂他。”

埃琳娜眨了眨眼睛,不太确定自己听懂了这句话。

斯内普用一种极其理所当然的语气解释了:“你刚才骂他的两轮,内容集中在三个方面:他对你使用了不当措辞,他对你的家人使用了不当态度,以及他的社交礼仪存在严重缺陷。这三个方面,无论是作为你的教授还是作为任何一个人,他都没有豁免权。如果他下次在课堂上喊错你的名字、或者用不当措辞评价你的论文、或者对你任何一个朋友不尊重,你可以骂他。因为你骂他不是因为你是学生,而是因为你是温特斯顿家的小姐,是温特斯顿战神。”

他在“温特斯顿战神”这个词上极其短暂地停了一下,那个停顿里带着一种明显是故意的停顿,像是他在用这个词汇之前已经在脑子里过了好几遍,确认它不会刺激到埃琳娜的情绪。

“而且,”他的声音在这里出现了一个极其细微的、欠揍的停顿,然后他用一种更加平静、更加理所当然的语气说完了后半句“你是校长未来夫人。在霍格沃茨,除了校董会和魔法部教育司,没有人的级别比你高。布莱克教授作为一个刚入职的新人,在级别上低于你。如果他讲课讲得不好,你甚至可以扣他的分。”

埃琳娜愣住了。

她愣了两秒钟。两秒钟之后,她脸上那种羞耻和窘迫的红晕开始以一种肉眼可见的速度消退,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极其微弱的、正在试图压抑但明显压不住的、从嘴角和眼角同时往外溢的弧度。

“你刚才说什么?”她的声音里带着一种极其明显的不确定,但她那双翡翠绿的眼睛已经开始亮了,“你刚才说我是什么?”

斯内普端起咖啡杯又喝了一口,表情恢复了他那种惯常的冷峻和平静,但他回答的速度比平时稍微快了一点,他自己可能没注意到,但埃琳娜注意到了:“你没有听错。不过如果你让我重复,我就不重复了。我的记忆力和我的魔药配方一样精确,你应该知道我说了什么。”

“校长未来夫人,”埃琳娜一个字一个字地重复了这几个词,然后她嘴角那个弧度以一种完全失控的速度扩大,那双翡翠绿的眼睛亮得像两颗被点燃的星星,“校长未来夫人可以扣教授的分。”

“可以,”斯内普用一种极其严肃的、像是在陈述一条校规的语气说,“校长夫人对教授的教学质量拥有督促权和提出异议的权利。考虑到布莱克教授此前没有任何教授经历,他在入职第一学期的教学质量确实难以保证。如果你发现他在课堂上讲错了东西,比如他告诉你对付格林迪洛的方法是用叉子戳它的眼睛而不是用咒语固定它的手指,你有权在课后向我反映。如果他态度不好,你可以直接告诉我,然后我在下一次的教师会议上安排他做一次关于‘如何与学生进行适当沟通’的汇报。”

他说这段话的时候,表情从头到尾都是那种他站在魔药课讲台上讲解魔药配方时的严肃认真,没有任何开玩笑的迹象,但他眼角那几道纹路越来越深了,深到让奥古斯都不得不把自己的脸重新埋进了靠垫里,发出一声极其压抑的、明显是在憋到内伤的笑声。

埃琳娜从沙发上站了起来,走到斯内普的扶手椅前,用一种极其认真的、像是在确认一条新校规的眼神看着他:“所以你的意思是,如果他周一在课堂上点我的名,让我回答格林迪洛的问题,然后我站起来答对了,我可以反过来点他的名?”

“理论上,”斯内普用一种同样认真的语气回答,“你没有点教授名的权限。但你可以用一种拉文克劳特有的方式,比如,在他回答完一个问题之后,用一种极其礼貌的语气说‘布莱克教授,我认为您的回答可能遗漏了一些关键细节,如果您允许,我可以为您补充’。这种方式不属于不尊重,但足以让一个没有做好备课工作的教授在三十个学生面前感受到一定的压力。”

埃琳娜的眼睛彻底亮了。她脸上最后那点羞耻和窘迫已经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她特有的、混合了认真和狡黠的、让斯内普每次看到都忍不住嘴角上扬的光芒。

“黑魔法防御术,”她重复了一遍,用一种完全不同于两分钟前的、带着某种战略规划意味的语气,“二年级的黑魔法防御术,格林迪洛,第二章,我倒是都背下来了。去年外祖父让家庭教师给我补过几节黑魔法防御术的课。如果他周一讲课的时候漏了什么,比如格林迪洛在淡水环境和咸水环境里的行为差异,我可以用一种极其礼貌的语气帮他补充。”

奥古斯都在沙发上发出了一声像是被噎住了一样的闷响。他整个人已经笑得完全瘫在了沙发上,靠垫盖在脸上,肩膀抖得像是在经历某种剧烈的魔法反应。

他的声音从靠垫下面断断续续地传出来,带着一种已经完全放弃控制的笑声:“梅林啊,斯内普,哈哈哈哈哈,你是在安慰她还是教她怎么在课堂上报复她的教授,哈哈哈哈哈,而且你用的方法是让学生帮教授补充遗漏的知识点,哈哈哈哈哈,埃琳娜如果真的在课堂上这么做,小天狼星的表情,他刚才被骂了还不知道原因,现在上课还要被学生指出遗漏,他一定会以为这是你给他安排的入职欢迎仪式,一场被十二岁女孩连续暴击的欢迎仪式。”

“那叫学术讨论,”斯内普用一种极其冷淡的语气纠正道,“霍格沃茨一直鼓励学生积极参与课堂互动。布莱克教授作为新任教师,应该感谢有学生在课堂上帮他完善教学内容。”

“对对对,”奥古斯都从靠垫下面伸出一只手,在空中摆了摆,用一种气若游丝的声音说,“学术讨论。格斯塔·格拉斯沃特当年在拉文克劳课堂上用一连串完全刁钻的问题问蒙了三个教授,后来校史上管那叫‘学术讨论’,现在的学生们私底下管那叫‘拉文克劳的甜蜜复仇’。你这是在培养下一代的学术复仇主义者。我这辈子见过很多护短的人,但斯内普,你这种护短,你是把她未来的教授当成她的陪练了。如果她真在课堂上对小天狼星做了什么,我会让傲罗办公室的人去现场做笔录。”

埃琳娜听着奥古斯都的笑声,嘴角那个弧度已经完全控制不住了。

她端着那杯重新回到她手里的南瓜汁,走到斯内普的扶手椅旁边,倚在扶手上,用一种极其自然的、像是在自己家客厅里的动作,把头靠在了斯内普的肩膀上。

她没有说话。她只是用那个动作表达了一句她不需要说出口的话,谢谢你。谢谢你没有给我灌那种“没关系的他不会介意”的鸡汤,而是给了我一把可以反击的武器,并且用“校长未来夫人”这个称呼,把整个霍格沃茨变成了我的地盘。

斯内普没有动。他没有推开她,也没有做出任何夸张的回应。他只是保持着他那个坐在扶手椅上的姿势,让她的头靠在自己肩膀上,然后极其轻微地调整了一下坐姿,让她的后脑勺能靠在一个更舒服的角度。

他的手指极其轻地碰了一下她的发顶,那个触碰很短,短到奥古斯都没看见,但埃琳娜感觉到了。

窗外的天色已经完全暗了下来,从深蓝过渡到了墨蓝,黑湖的方向亮起了几盏浮在空中的魔法灯,灯光映在湖面上碎成一片星星点点的光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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