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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 论一个“拖油瓶”如何在圣诞夜被全家打包“嫁”给自家教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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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它终于被填上了。

她的眼泪无声地滑落,然后她猛地从椅子上跳起来,绕过餐桌,一头扎进了莱纳斯的怀里。她的脸埋在他的胸口,声音闷闷的,带着哭腔却清晰:“谢谢你……谢谢你愿意要我……当一个跟我没有血缘关系的爸爸……”

莱纳斯的眼眶也泛红了,他抱着肩膀微微颤抖的埃琳娜,一只手轻轻拍着她的后背,声音沙哑而温柔:“谁说没有血缘就不是父女?”

伊索贝尔站在一旁,看着这一幕,眼泪也掉了下来,嘴角却弯着一个幸福的笑容。

卡修斯默默地把那只蒲绒绒放在桌上,那只小东西从他怀里跳出来,好奇地绕着其实已经沉默下来的餐桌转圈。奥古斯都放下了酒杯,用手背擦了擦眼角,然后装作咳嗽了两声掩饰一下。

伊芙琳靠在椅背上,温柔地笑着。塞巴斯蒂安看着妹妹扑在莱纳斯怀里哭成那个样子,嘴角浮起一个带着欣慰和感慨的弧度,然后默默低下头,把自己盘子里的一块烤肉叉起来,却没有吃。

维斯塔坐在那里,看着埃琳娜那颗她从未见过的、带着委屈和释然的眼泪,心中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感受。她想起自己,从小也只跟母亲相处过几年就失去了她,之后的日子里,她和父亲之间隔着一种永远无法跨越的东西。

卡利古拉给她物质上的丰盈,却从不知道她真正需要的是什么。而埃琳娜,这个在麻瓜东区长大、靠着母亲的一把菜刀活下来的女孩,却在十一岁这年,找到了爸爸。

她低下头,看着自己面前那盘还没动过的烤土豆,觉得心里有些酸,但又替埃琳娜高兴,眼角有些湿润。

她不想让自己被发觉,赶紧拿起旁边的南瓜汁喝了一口。

晚餐在温馨的氛围中继续。埃琳娜哭完之后,情绪明显放松了许多,她擦了擦脸,重新回到自己的座位上,然后彻底恢复了原样。

“妈妈,”她用叉子戳了戳自己盘子里剩下的火鸡肉,抬起头,用一种极其认真、像是在讨论一个严肃的学术问题的语气说,“那你什么时候再给我生个弟弟或者妹妹?”

伊索贝尔正端起一杯红酒喝了一口,听到这话,差点被呛到,连忙放下杯子用手帕掩着嘴咳了好几下:“埃琳娜!”

“我认真的呀。”

埃琳娜双手托腮,眨了眨那双翡翠绿的大眼睛,一脸天真无辜,“你看,你现在结婚了,有老公了,身体也养好了,魔法也恢复了,再生一个不是很正常的事吗?我们班上好多同学都有弟弟妹妹,就我没有。我连一个可以炫耀‘我妹妹的小魔法比我差远了’的对象都没有。多可惜。”

伊索贝尔的脸红得快要和壁炉里的火焰一样了,她瞪了埃琳娜一眼,然后转过头瞪了莱纳斯一眼,那眼神分明是在说“你看看你女儿!”

莱纳斯却笑得很自在。

他靠在椅背上,一只手自然地搭在伊索贝尔的椅背上,目光温柔地看了埃琳娜一眼,然后缓缓开口,语气平和而真诚:“埃琳娜,你妈妈这辈子已经够苦了。”

他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笃定的、不容置疑的认真:“她生下你的时候,还没有魔力,怀着你的时候又饿又累,生你的时候差点把命搭上。她一个人把你从婴儿养到这么大,吃过的苦、流过泪,我都听她讲过。每一个细节都太清楚了。我不想让她再经历一次那样的煎熬。一个孩子已经让她精疲力尽,够够的了。再生一个,就算我能陪在她身边,我也不能保证让她毫发无损地走完那十个月。女人怀孕生孩子,是在鬼门关前走一遭的。”

他转过头,看着伊索贝尔,那双灰蓝色的眼睛里满是温柔和坚定:“我这辈子,有伊索贝尔陪在身边,就已经是最大的幸运了。孩子什么的,随缘。她愿意生,我就高兴。她不愿意生,我也高兴。而埃琳娜现在也是我的女儿,我觉得很幸福,很知足。”

长桌上安静了片刻。

埃琳娜看着莱纳斯那张认真的脸,她忽然觉得,自己刚才那个玩笑开得确实有些不合适。她正了正表情,用一种比较安静的语气说:“叔叔……对不起,我刚才开玩笑的。我知道妈妈不容易。妈妈能遇到你,就是最好的结局了。”

莱纳斯笑了:“可是你刚才明明已经叫了我‘爸爸’,现在怎么又改口叫‘叔叔’了?我不能接受,你重新叫一遍。”

埃琳娜的脸一下子红了,她一仰头傲娇地说:“哼,等你下次做好吃的给我,我再考虑叫不叫。”

莱纳斯也不急,嘴角弯着,带笑朝她眨了眨眼:“你等着,明天早晨我给你做热腾腾的肉桂面包卷,配上我自己调的焦糖酱。吃完之后,你要是不叫我爸爸,我就把这些年你偷藏的所有小秘密偷偷告诉你舅舅。”

埃琳娜瞪大了眼睛:“我哪有什么小秘密!”

“真的没有吗?”

莱纳斯慢悠悠地说,“比如说,你在魔药课教室里摔了一跤,撞翻了斯内普教授一锅半成品药剂的事?”

埃琳娜的脸瞬间变成了和罗恩·韦斯莱的头发同款颜色,她猛地从座位上跳起来,朝莱纳斯扑过去,声音里带着一种惊恐的、绝望的、被戳穿了心底最冰山的秘密的凄厉:“你怎么知道的!谁告诉你的!”

莱纳斯稳稳地接住扑过来的埃琳娜,把她往怀里一揽,笑得更灿烂了:“你猜。”

“是不是斯内普教授告的状!是不是他写信告诉你的!”

莱纳斯不置可否地笑着,这沉默在埃琳娜眼里代表了绝对肯定,她发出一声绝望的哀嚎,把脸埋进了他的怀里,闷闷地说:“你们大人怎么都这么爱告状。”

餐桌上爆发出更加热烈的笑声,卡修斯笑得差点从扶手椅上滑下去,怀里的蒲绒绒也咕噜咕噜地叫了起来。

奥古斯都和伊芙琳靠在一起,笑到肩膀都在抖。塞巴斯蒂安扶着额头,嘴角却弯着一个明显的弧度。维斯塔也终于忍不住笑出了声,那是她这一年多来,笑得最轻松的一次。

伊索贝尔坐在莱纳斯身边,看着他怀里那个把脸埋进去不肯抬起来的女儿,眼睛里闪烁着一种无法用语言描述的、幸福的光芒。

她看着女儿被莱纳斯逗得又羞又恼又开心的模样,忽然觉得,过去那些在麻瓜世界里熬过的所有的夜、吞下的所有的苦,都在这一刻,被眼前这个温暖的画面轻轻抹平了。

晚饭后的圣诞树下,堆满了五颜六色的礼物。

奥古斯都收到了一套由家养小精灵手工打磨的古董羽毛笔;伊芙琳收到了一条来自博金-博克商店的蓝宝石吊坠,据说是奥古斯都偷偷攒了三个月的零花钱买的;卡修斯收到的礼物是一只更新的蒲绒绒抱枕,由埃琳娜和塞巴斯蒂安联名送上,据说是用“最新款的防炸毛面料”制成的;塞巴斯蒂安则收到了一把崭新的光轮2001扫帚,来自他父亲的“为了奖励你这个学期没被关过超过三次禁闭”的礼物(塞巴斯蒂安用它体验了一把后承认,自己对着彗星260可能要有几个月的愧疚期)。

伊索贝尔拆开莱纳斯送的礼物时,沉默了很久。

那是一枚样式古朴的银色徽章,不要无数细小的符文,在火光下泛着沉静的微光,是一枚古老的家庭守护符咒,据说是他家族世代相传的东西。

他没有说话的,只是把那枚徽章亲自系到了伊索贝尔的领口上,打了一个牢固的节。

埃琳娜送给维斯塔的礼物,是一本手工装订的笔记本,封面上用烫金的字体写着“拉文克劳攻略指南(第二版,更新了密室通道和厨房夜袭路线,包含彩色插图)”。

维斯塔翻开第一页,上面是埃琳娜歪歪扭扭的笔记:“本手册仅供持有人在深夜独自冒险时参考使用,若被费尔奇捕获,协会将不承担任何责任。”

她在“协会”两个词下面画了两道波浪线,旁边还画了一只竖着大拇指的迷你版蒲绒绒。

维斯塔看着那些字和画,又看着埃琳娜那双亮晶晶的眼睛,声音里带着一丝微弱的鼻音:“谢谢。”

“不客气,”埃琳娜拍了拍她的手,“以后去厨房偷吃的,我帮你把风。”

“……”维斯塔失笑,“你这个人怎么满脑子都是吃的?”

“因为我还在长身体。”

埃琳娜的礼物送完之后,客厅里短暂的沉默了下来。

所有人都看着圣诞树下,还有一份礼物没有拆开。那是一份她送出的、比别的礼物更小、包装也更简单的方形盒子,放在那里,没有放在树下,而是被人悄悄放在了她那堆礼物的最上面。

埃琳娜注意到了它,弯腰拿了起来。盒子上面没有写名字,只绑着一根细细的银色丝带。她抬头看了众人一圈,大家都是一脸“这不是送我的”表情。

她拆开丝带,打开了盒盖。

里面是一枚银色的徽章。

徽章被做成了一枚简洁而精巧的圆框样式,边缘刻着细密的花体符文。她把徽章从盒子里拿起来放在掌心,忽然看到徽章背面刻着两行很小的字。她眯起眼睛,辨认上面的内容。

第一行字是拉丁文,翻译过来是:“愿我的魔法与你同行。”

第二行字是英文:“A promise written in fire.”(一份以火焰写下的承诺。)

而更让她身体僵住的是背面角落处跟着的一行小字,那是用极细的笔触刻下的落款签名,是她无比熟悉的手写体。

“S.S.”

埃琳娜的呼吸在那一瞬间停住了。

她抬起头,目光扫过室内的众人,最终落在了客厅门边的阴影处。

西弗勒斯·斯内普正站在壁炉边的阴影里,穿着一件他惯常的黑色长袍,姿态随意地靠在一把扶手椅的椅背上,双臂抱胸。他的脸上依旧是那种看不出情绪的漠然表情,但他那双漆黑的眼睛,正以一种她从未见过的、带着微光的目光看着她。

他是什么时候来的?她完全不知道。她甚至不知道他今天晚上会在庄园出现,她以为圣诞节他们很难在庄园相见,毕竟霍格沃茨还在过圣诞假期。

斯内普迎着埃琳娜的目光,那张一贯冷峻的脸上出现了一丝极其罕见的、近乎柔和的弧度。

他开口了,声音低沉而平稳,却每一个字都清晰得像是被刻意放慢了速度:“至于婚约,是我和你舅舅、姨父、你妈妈,共同商议后的共识。如果你将来改变主意,随时可以解除。”

埃琳娜呆呆地站在那里,手里托着那枚银光流转的徽章,脑袋里像有一百只迷你蒲绒绒在跳踢踏舞。她感觉维斯塔的视线在她身上烧穿了一个洞,她还感觉塞巴斯蒂安的嘴角正在疯狂地向全世界的方向翘起。

她张了张嘴,最终用一种非常小声的、带着可疑颤抖的、几乎是在喉咙里咕哝出来的声音说:“我……我还小……”

声音虽然小,但这六个字在此刻的客厅里,却清晰得如同一个咒语,瞬间引发了连锁反应。

维斯塔手里的蓝莓松饼掉在了腿上,她瞪着埃琳娜,表情像是刚刚亲眼目睹了斯内普穿着一身粉色小裙子在霍格沃茨礼堂跳踢踏舞。

她努力压低声音,但那声音里带着一股压不住的震惊,只够用二人能听到的声量发问:“‘婚约’?他刚才说的是‘婚约’?”

埃琳娜没法点头,也没法摇头,她只能保持着那个拿着徽章、僵在原地的姿势,脸上满是难以置信、不知所措、以及某种正在以恐怖速度蔓延的、羞耻的红色。

塞巴斯蒂安终于忍不住了,他靠在沙发上,用一种介于“我听到了年度最大新闻”和“我的愚蠢妹妹居然真的被她喜欢的男人套牢了”之间的复杂语气,大声地笑了一下,又强行压住:“所以,你们大人背着我,偷偷把我妹给‘嫁’了?没人先问我一声她哥同意吗?”

斯内普的目光从埃琳娜身上挪开,平静地扫了塞巴斯蒂安一眼:“没有‘嫁’字。只是婚约意向,没有任何实质性内容。如果你不同意,你可以提意见。”

塞巴斯蒂安看着斯内普那张一本正经的脸,又看了看埃琳娜手里那枚还在流转着柔光的婚约徽章,再看了看壁炉前的长辈们那副“我们早就知道了”的表情,最终仰头长叹了一口气:“好,好,我服了,我斗不过这位黑暗勋章的智囊了行了吧。”

埃琳娜终于从石化状态中挣扎出一点思路,她捏着那枚徽章,把目光转向伊索贝尔:“妈……你不会真的同意了吧?”

伊索贝尔靠在沙发里,正端着一杯热红酒轻轻晃着。她看着女儿那张震惊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仿佛被巨大惊喜砸晕了的脸,微微一笑:“我同意的条件包括:第一,等你毕业再说。第二,等我女儿自己点头。你愿意点头就点头,你愿意拒绝,我现在就可以把这枚徽章没收扔掉。你妈这点说话的分量还是有的。”

这话让埃琳娜脸上那种“我该怎么办”的懵圈表情,加入了最后的一丝羞涩。她低下头,看着手心里那枚刻着“S.S.”名字的徽章,沉默了很久。

壁炉里的火焰跳跃着,将她侧脸的轮廓镀上一层柔和的金色。

然后她用非常轻的声音说了一句:“那……那我再想了想。等我十六岁再说。十六岁以后万一你变丑了,我就不嫁了。”

斯内普的嘴角几不可察地向上一动:“那就等到那一天。”

埃琳娜的脸更红了,她飞快地把那枚父亲婚约徽章收到了口袋里,然后一把抄起沙发上的抱枕,盖住了自己闷红的脸。

维斯塔看着这一幕,看着那个曾经在拉文克劳公共休息室里理直气壮地说“以后要嫁给他”的、天不怕地不怕的埃琳娜,此刻却像一只把头埋进沙子里的雏鸟,忍不住笑出了声。

她捡起掉在腿上的那块蓝莓松饼,咬了一口,把这个她这辈子见过的最离奇的画面,和着圣诞节的甜蜜气息,一起咽进了肚子里。

屋外,银白色的平安夜雪花开始无声地飘落。苏格兰高地的冬夜里,温特斯顿庄园的窗户透出暖黄色的灯光,壁炉里的火焰映着堆满礼物的圣诞树,映着满桌的杯盘和笑声,映着那个靠在壁炉边的黑袍身影,映着那个把脸藏在抱枕后面、耳朵尖却红得像要滴血的少女。

那个曾经在东区的阴冷公寓里对着窗外羡慕别人家的孩子,此刻正被属于她的、沉甸甸的、有些离谱又格外温暖的幸福包裹着,藏在天鹅绒一样柔软的雪夜深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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