翡翠虎被他一拦,停下脚步,嗅了嗅空气:“这怎么会有血腥味?”
姬无夜脸色一变:“发生了什么事情?”
他握住腰间的八尺,看着前方的宴客厅,摆出了攻击的姿态。宴客厅外原本赏心悦目的花木,不知何时也在这血腥味下变得鬼影森森。俄而,有一阵风吹过,带来了更为清晰、更为浓郁的血腥味,丝丝缕缕钻入鼻中。
翡翠虎想起了什么,急促道:“将军,那名罗网刺客不会死在里面吧?”
两人表情又是一变,能够出国执行任务的罗网刺客,剑术必然不低。若是这种人也能被轻易杀死在将军府中,那么新郑果真是被渗透成了筛子了。至于为什么不是怀疑是仆首死在里面,因为正有一个仆首捧着酒水前来。
“你,你来告诉我,里面发生了什么事?”
姬无夜拔出八尺,指着正奉酒水前来的仆首,那仆首眼前寒光凛凛,几根被削断的发丝慢悠悠飘下去,看起来都要吓晕了,结结巴巴道:“不知、不知、没——没事、刚才——”
结结巴巴语不成句,姬无夜听得十分不耐,直想将此人杀了算了。翡翠虎看出姬无夜的念头,拦住道:“将军何必动怒?他不过一名仆从,被将军气势镇住也是寻常。若是将军杀了他,我们便不能得知方才发生了什么。”
姬无夜哼了一声,收回八尺。
翡翠虎和颜悦色问道:“方才你带那一位先生到宴客厅后,发生了什么?”
仆首缓过劲儿来,道:“小人将那位先生带到这里,那位先生便让小人离去了,小人也不知发生了什么。”
看他一脸茫然,甚至连血腥味都没有嗅出来,想必确实不知道发生了些什么。
“滚,别在这里碍眼!”
姬无夜吼了一声,这仆首吓得将端来的酒盏摔到地上,立刻连滚带爬走了,唯余酒香在空气中弥散开来。
“将军,恐怕有高手。”
姬无夜将八尺按得更紧,道:“进去一探。”
姬无夜脸上是隐隐的焦虑,罗网刺客死在他的庄园之中,这对于合作方的一方而言,并不是个好消息。若是罗网借机生事、胁迫,姬无夜的将军位也不会再如今日这么稳当。两人小心翼翼走进宴客厅,只见一个黑衣鬼面人站在尸体之前,闻声静静地回头看着他们。
“是你!你来找你的琴!”
姬无夜又惊又怒,再看宴客厅,正中躺着一具双目圆睁的尸体,正是那名杀字七等。这黑衣人手中拿着一张绢帛,也不知为何没有离去,反而继续等待在此处。
并且,“他”看起来有些不对劲。
姬无夜怒气上涌,八尺出鞘,一剑向着此人劈砍而下。那个人仿佛被魇住一般,剑到头上方才反应过来,刹那之间,黑衣人手中之剑连鞘往上一挥,架住姬无夜的招式,内力凝聚在他手腕上,他猛然往前一推,姬无夜“噔噔噔”后退几步,心中震骇,此人的内力之深厚,难以估量,绵绵不断从他剑上传来,即便是姬无夜亦不能留在原地。
姬无夜如此,翡翠虎更是武功稀松平常,见这人一招挡住姬无夜,悄悄往旁边撤了几步,开玩笑,他可不想莫名其妙就卷入姬无夜与这黑衣人之间的战斗死去。
姬无夜与黑衣人战到一起,他横练功夫高深,堪称铜墙铁壁也不为过,当初这黑衣人突然出现在他庄园之中,并未探知此人深浅,而今日他有备而来,武学修为之深直是世所罕见,与姬无夜交手并不落下风,甚至还隐隐占据了上风。
翡翠虎仍在仔细观察,忽然道:“将军,他状态不对!”
与此同时,黑衣人不知为何,一个恍惚,身形慢了一秒,拔剑格挡,姬无夜扬起八尺,双眼从那剑锋上看过,狞笑道:“你很厉害,但是你今晚还是要死!”
八尺向左横移,击中黑衣人剑身,剑身应声而碎!八尺继续往前挥去,就要斩到黑衣人的右肩上!黑衣人挥鞘格挡,八尺被“他”后劲悠长的内力往左一拂,与姬无夜的内劲一撞,竟将八尺撞到了面具之上,发出齿酸的声音,面具上竟然出现了龟裂的痕迹!
姬无夜顺势下砸,要将这人劈成两半,此人扔掉剑鞘,双掌一合,竟硬生生捏住了八尺!
“他”腰腹一仰,身体随着双掌旋转,脱开了姬无夜的攻势,姬无夜脸色随即再变,显然是不敢置信此人竟有如此能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