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有个生意欲与堂主一做。”
那黑衣女子话音轻柔,毫无威胁之意。但唐七眼光落到这指着他的墨剑上,毫不怀疑如果他说出一个“不”字,今晚他是别想活着走出七绝堂这个据点。
唐七表情看起来很镇定,道:“不知姑娘要与我做何等生意?”
“只是向堂主打听一些消息。堂主既然涉及新郑的灰色地带,想必对新郑城内的消息也是了如指掌了。”
“姑娘若是将这柄剑放下来,恐怕更有说服力得多。”
那黑衣女子也不生气,只是微笑道:“唐七堂主,若是你外面没有那么多赶来的援手,恐怕你这句话也更有说服力得多。”
话音刚落,这间木屋的大门被人一脚踹开,七八人持剑指着温玉,但是不敢轻举妄动。
唐七剧震,也不知这人到底是如何发现他传递出求援消息。现在,那柄剑的寒光在他面前闪烁,让他更要小心琢磨自己将要出口的话语。
“你们退下。”
“堂主!”
“堂主!”
“堂主!”
这七八人一迭声呼唤,不肯退去。
唐七冷静道:“她没有恶意,所以你们先退下。”
那几人仍然不肯走,犹疑不定,唐七喝道:“就你们几个武功,只怕一照面就被杀了!退下!”
那几人左右对视,迟疑着放下剑,退了出去。
“姑娘,现下相信我的诚意了?”
唐七看起来很冷静,亦是不得不冷静,墨剑的剑尖对准他的喉间,反射出冰冷的光芒。
温玉微笑不语,放下了墨石剑,道:“堂主只需要按日将大将军府的消息传递给我即可,其余事等,我在有需要之时,自然会来找堂主,堂主以为如何?”
“善。”唐七缓缓点头,“不知姑娘落脚何处?传递消息也需要知道姑娘在哪里落脚。”
温玉道:“就在此处。”
“就在此处?”
“难道堂主认为,此处不行?”
唐七见她眼中已经泛起了杀气,从善如流道:“便如姑娘所言,就在此处。”
而后,温玉挥剑一斩,剑光如雪从唐七头上掠过,唐七甚至来不及反应,屋内陷入了一片黑暗之中。
少顷,他摸了摸脑袋,还在,门外的七绝堂弟子纷纷冲了进来。
“堂主!”
“堂主没事吧!”
“那个人呢!”
唐七重新点燃了屋里的油灯,屋内除了这几个七绝堂的弟子,早就空空如也,只有一扇窗户大开,在夜风的吹拂下摆动。
唐七擦了下头上的冷汗,往外一看,哪里还有那个女子的踪迹?
而温玉离开以后,也没有进新郑,甚至就在这附近的村庄找了个地方休养生息,一直透过七绝堂关注新郑的动向。
直到她伤好以后,进入新郑。
*
这中间再发生的其他事情,不管是与紫女相识,还是紫女通过其他渠道收集到她的信息,又已经是后面的事情了。
“原来温先生,是通过七绝堂得知新郑城内大小消息。”
紫女感到十分有趣,七绝堂在新郑内掌握一半地下势力,又与各方有千丝万缕的联系。卫庄若是通过七绝堂的蛛丝马迹得知了温玉的消息,也不是不可能。对于鬼谷弟子而言,从只言片语、细枝末节窥得真相,原本便是修习的一部分。但卫庄生平很难遇到这样让他略吃小亏的人,因而紫女眼中笑意更深。
她与卫庄认识这么多年,自卫庄入鬼谷以后,天下能让他吃亏的人,已经少之又少了。温玉这人虽然神秘,不知来历,但紫女何尝不是这样?只要不是敌人,有时候,不必太过于在意过去的经历。
温玉表情不动,甚至还带着些微的笑意,道:“这便是我与卫庄兄相识的全过程,想来卫庄兄应该是有点恼怒我借他脱身罢。”
紫女轻笑不已,见得卫庄面色不悦,道:“原来温先生与卫庄之间,还有这么一段来龙去脉。”
温玉叹道:“或许是不打不相识吧。也可能只是因为,与大将军作对特别有趣。”
卫庄又冷哼了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