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还要等一下。”说着把酒倒进醒酒器里。
他眉间轻蹙,收到陶尔消息的时候他在洗澡,没来得及提前醒酒,看来饭后才能喝上了。
容舒月倒也没那么着急喝,得先吃点东西,不然容易上头。
她可还记得自己是来加班的。
两人吃饭时都不说话,整个房子静悄悄,连餐具碰触晚盘的声音都没有。
容舒月觉得没滋没味,不管是结婚时还是离婚后,跟闫明臣一起吃饭都不自在,她要是自己在家吃,还能用iPad放个电视剧,最近有个新预告她很感兴趣的。
腹诽着咀嚼着口中的事物,抬眸瞧了一眼闫明臣,又收回视线。
闫明臣习惯了食不言寝不语,结婚三年如此,而他的妻子容舒月也从来如此,没有任何意见或者不满。他们虽然很少一起吃饭,但闫明臣每次都觉得不错,看她吃东西很有食欲。
今天也是一样。
如此讲究规矩的一顿饭吃起来不算快,半小时后,容舒月终于吃了个八分饱,松了口气,放下筷子擦了擦嘴。
闫明臣也跟着放在筷子,按铃叫人来撤了餐盘,重新上了两份甜点,他自己拿起醒好的酒倒了两杯。
容舒月双手接过,看了看面前这份看着就很好吃的巧克力甜点,心说还好她还留了点胃口。
没注意对面的男人在看着她,美滋滋拿起叉子切下一块蛋糕送进口中。
细腻的巧克力瞬间在舌尖融化,醇厚带点苦味,好吃的她想眯眼。
“这款酒跟巧克力很搭,你尝尝。”闫明臣端着酒杯提醒她。
这样么,容舒月也端起酒杯喝了一口,口腔里残留的巧克力遇见这个酒,口味搭的容舒月没有任何词能形容这种好吃,她居然词穷了。
一口蛋糕一口酒,容舒月不知觉半杯酒喝完了,还有些舍不得放下酒杯,可她还要工作,强忍着没有续杯。目光看向坐在对面慢条斯理喝酒的闫明臣,蛋糕他动了一半,算是他吃的比较多的甜点了。
“你今天很高兴?怎么又是蛋糕又是红酒。”她想了想,还是关心一下,毕竟人家精心准备了这么多,说不定就是等人问呢,她是个有眼力价的人。
高兴?
闫明臣怔了一下,他很少有这样的情绪,倒是不高兴的时候偏多。
今天大抵没有不高兴,应该是高兴的。“嗯。”应了一声。
因为发现他柔软的前妻很有脾气。
容舒月心说有是‘嗯’,除了这个就没别的了。
她两口把蛋糕塞进口中,站起来收拾了一下自己的餐具,跟闫明臣说:“稿子写了一半了,今晚能写完,发你邮箱?”
“不用,写好去书房叫我。”闫明臣酒杯也空了,他收进水池里,便离开了餐厅。
整个空间就剩下容舒月自己,她放松下来,打开电脑开始工作前,还从冰箱里给自己顺了一罐可乐。
她得喝点甜的醒醒酒。
稿子从八点半写到十点半才终于完成,修改了一下差不多十一点,容舒月伸了个懒腰,去书房叫闫明臣。
他的书房在二楼走廊尽头,跟主卧真好相反。踩着柔软的拖鞋,毫无声响地靠近后,容舒月发现他没关门,书房内暖色的灯光跟走廊的冷光融在一起。
书桌后的男人戴了一副无框眼睛,镜片映着电脑屏幕的光,遮挡住他的眼中的神色,显得更加斯文败类。
容舒月都不知道这个男人还戴眼镜,一时间多看了两眼。
男人正在开会,这个时间自然是跟国外的分公司,说英语的语调跟平时说话不太一样,容舒月听了两句,发现都是一些专业词汇,她一个都听不懂,也不再看,面无表情地退了几步。
不知道要开到几点,容舒月拿着电脑,摸去她之前在这里用过的小书房,里面有台打印机,她把采访稿打印下来,又回到书房门外。
轻手轻脚地把半开的门推开了些,闫明臣自然注意到了她,容舒月赶紧竖起一根手指在唇瓣,示意他别说话,也别动,然后她迈步上前,要不是当着房子主人的面,还以为她在做贼。
容舒月把打印出来的稿子放在桌子一边,指尖一推,两张纸轻飘飘地滑向闫明臣,稳稳停在他身前,跟他桌面上那些高深看不懂的东西放在一起。
闫明臣听着耳机里分公司高层的汇报,垂眸看这两张纸,上面写了两行字:你看完把意见修改在纸上放我床头。我去睡啦,晚安。
他目光一字一字滑过,落在晚安上盯了许久。
回到客卧的容舒月不知道闫明臣看没看,什么时间看,只求前夫有点良心,不要晚上把她叫起来改稿子。
她在杂志社工作这么几年,第一次有种小学生被家长盯着写作业的感觉。
情绪起落的一天,容舒月很快睡熟了,不知道前夫很听她的话,在黑暗中无声地打开了她的房门。
一道很暗的冷光顺着门打在卧室地板上,划出一道锐利的锋芒,像男人眼中情绪的真实外形。
床上的女人穿着单薄的睡衣,大抵是热了,踢开了被子,睡得很没有规矩。
闫明臣捏皱了手里的纸,还是进了门,站在床头,俯视他的前妻。
这么没有警惕心的女人,是心太大还是他太安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