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9
晚上八点,请她去长月湾?
容舒月刚刚平静下来的心跳又有些加速,她刚想回复,想起上次去长月湾的情形,扔下手机,从趴着的姿势变成用手撑着脸颊,表情严肃。
利于思考。
他不是跟申妙仪在一起么,怎么叫她去长月湾。
容舒月有些摸不准,闫明臣找她做什么。
做做做……?
容舒月吸一口冷气,有些想不出来,闫明臣会主动找她这个前妻约,有点饥渴。
但他没自己说,是让陶尔来说,又不太像。
如果是要改稿子,告诉她要求就行了,为什么还要她过去。
这个时间过去,不管做什么,她都要住一晚吧。
容舒月绷着脸,这人该不会是想把她骗过去,再……
毕竟他也就会说‘今晚?’,目的太明确。
虽然上次没发生什么,闫明臣明显误会了她的意思,只是碍于她在那种情况下,还跟他说工作,才冷着脸把她关在门外。
谁知道这人现在又怎么想。
纠结半响,容舒月骤然发现,不管闫明臣的目的是什么,她都得去。
为了采访,她得去哄她前夫。
至于别的,再说吧,再说吧。
想通后,容舒月回复了陶尔的消息,营造出她刚刚看到消息的样子。
从沙发上爬起来,换了一身衣服,刻意忽略了心底里那一点点隐秘的情绪。
陶尔等在楼下,老旧小区的路灯有些破损,灯光时亮时暗,小飞虫在头顶萦绕,这些都无法让陶尔分心,他正在思考人生大事。
万一等下容小姐问他,闫总跟申小姐怎么一起出现,他该不该回答?现在容小姐不是太太了,他不该擅自说闫总的事,但万一两人复合了,他夹在中间成什么了。
闫总的绊脚石吗?
说不准还要被闫总清算,比如扣光奖金?
正苦恼着,容舒月出来了,陶尔都没看见榕树叶给他回的消息。在楼下干站了半小时,此刻笑着拉开车门:“容小姐,请上车。”
陶尔忐忑了一路,直到车子停在长月湾楼下,都没等到容舒月问一句,松了一口气的同时,不禁为闫总感到一丝挫败。
好好的离什么婚啊,现在约人见面还得让他来说。
容舒月熟门熟路地上了楼,这次钟叔没有等在门外,大门紧闭,她深吸一口气,抬手敲门。
一路上她想好了,如果非要卖身才能拿到采访,卖给前夫她能接受。
双开大门从内被拉开,闫明臣的脸露了出来,他竟然亲自来开门。
容舒月怔了一下,随即扬起笑容,温柔又明媚,好像下午在会所逃跑的人不是她似的。
闫明臣站在她面前,几乎遮住室内的光。
他双手扶着两扇门,呈夹击姿势把容舒月困在其中,眼眸无波,注视着门外女人露出来的肩颈皮肤,胸口因为紧张而缓缓起伏,他盯了许久,把人盯毛了才出声:“晚上好。”
容舒月脸上的笑容差点维持不住,登时后悔了。她前夫看着不像要上.床,像是要吃了她。
进了这个门,她不就成了毫无还手之力的小动物吗?到时候是掰开还是揉碎,都凭她前夫的心意。
进不进门都是‘死’,容舒月咬牙迈进去,像是没看见男人带有侵略感的视线,捏着手里有些沉的包,刻意地张望了一下空旷的一楼,“你怎么自己来开门啊?”
接着低头换鞋,不敢对视。
闫明臣也不想制造压力,很快退到社交距离之外。
下意识整理袖口,抬手摸到睡衣才意识到自己在分心。只能放下手,目光再次落在弯腰的女人身上,吊带裙的前端比较松散,这女人似乎没有这种意识,居然毫无察觉自己露出了一半雪白风景。
他立马移开视线,心头燃起火。
“你怎么了?”容舒月看他不对劲,问。
闫明臣听见身后拖鞋踩踏的声音,也不在这里站着里,外厨房走:“喝点什么?”
“白开水。”
“嗯。”
很大偌大的客厅只剩下容舒月自己,她才喘了口气,见灯光没有全开,衬得整个房子比过去冷清许多。
她抬手把灯都打开,没想太多。
她喜欢明亮的环境。
拎着的包有些沉,容舒月放在沙发上,规矩的坐下。
又觉得这样是不是太规矩,她要卖身,是不是应该凹一些姿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