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幕外,忠王府。
齐源听到这话后赶忙把自己的门窗全部堵死,整个人浑身发冷打颤,用被子把自己包裹成一个球,捂住耳朵,希望刚才自己听到的一切都是假的。
谋害帝王和忠臣,成为奸佞罪人,这天幕是要亡他啊。
可就算他锁住门窗,捂住耳朵,天幕说出的话依旧能传来。
【孝灵朝在位时,当时的文臣武将要么退休、要么病逝,再加上皇帝重文轻武,所以能用的上的武将非常少,顾昔年算是其中一个。】
【据说当时北境不断被鞑靼挑衅,可朝中无将能用,顾昔年自请出征,彼时已经是七十岁的高龄了,但舞起大刀来依旧是虎虎生威,他是随当年崇太祖出征的开国将领,此时上战场也是:“廉颇老矣尚能饭否*”】
【就是这样一位国之重器,他在朝廷无将可用主动请征,武将弱势时为崇朝撑起一片天来,打的北境落花流水的归途中,死在阴毒的宦官齐源手中,等到后来齐源上报时,却告知皇帝顾昔年是在路上颠簸,操劳过度而死。】
崇太祖竖起眉头,跟身边的冯春挥了挥手。
他立即弯腰得令,吩咐人去做事。
忠王府。
齐源这边还在惶惶中忐忑,听到天幕随后说的话更是不敢动,恨不得此刻晕过去,希望自己听不到这些话。
可门外已经传来了阵阵的敲门声,他透过一条缝隙看去,只见自己的干儿子齐子已经被捆的结结实实,羽衣卫正擦拭着自己光洁的刀刃。
“噗嗤。”
刀入皮肉,齐子怦然倒地,死前那双眼睛跟在缝隙中窥探的齐源对视,充满了不甘。
齐源整个人忙得退后好几步,急匆匆躲在床底下,用东西遮蔽着自己。
羽衣卫的刀不是吃素的,看着敲不开门,直接就用刀劈开,房门大开。
齐源看着巡视的羽衣卫趁此机会,就要逃走,结果被刀刃见血封喉,临死前看向天幕的眼神充满了仇恨。
【亏得顾昔年将军在北境的这一仗,打的鞑靼从此不敢再挑衅,要不然崇朝一定是内忧外患,江山风雨飘摇啊。】
【顾昔年这一仗打回了崇朝的气势,却也让朝中武将对皇帝寒了心,名将被朝中奸佞所害,孝灵帝眼瞎心盲,又有谁肯为这位皇帝效忠呢?】
冬日宴上。
崇太祖看了一眼坐下的顾昔年,他连忙起身却被一个手势拦下。
“顾将军,朕敬你一杯。”
“皇上谬赞了,为江山效命,在所不惜。”
顾昔年连忙推辞,随后将杯中酒水一饮而尽。
有人欢喜有人愁。
江南王家。
一身绫罗的貌美妇人蹙起眉头:“二皇子经此后怕是要倒台,我们王家该何去何从啊?”
坐一旁的王艮也是满脸愁容,他摇了摇头,亦不知将来去向。
王家是二皇子的母族,王艮正是家主。
他对面的妇人正是当今二皇子的生母淑妃的姐姐王芙,王家最重要的势力就是旗下的书院,收纳了无数的子弟,他们进京读书科考做官,这些因此聚集起来的官员就有了流派、党争。
姐弟二人就这么一小会儿,已经喝了一盅茶了。
自天幕揭露出二皇子的身份后,王艮已经晕过去几回了,嘴上都起了好几个泡。
府中的医师就在一侧的偏房中待命。
王艮在一旁叹气:“哎,我早说不该如此心急,那褚侍郎不过就是个幌子,依照着当今圣上的性子,又有谁能威胁的了他。”
王芙闭了闭眼,接着说道:“等天幕落下,我们即刻请旨,搬往北境,并将王家的书院一同扩张至那里,以请赎罪。”
王艮抬眼看了一圈精致的园景,最终点了点头:“好,届时我们一同上京城请罪,看圣上能否宽宥。”
他看向天幕,此时上面的“up主”,又再次开嗓。
【如果说,齐源此人是个贪毒的小人,那么李景就是个十足的伪君子。】
【孝灵帝在位时,齐源是公认的奸佞,当时和他斗的最厉害的就是二皇子的母族王家了,毕竟王家出身清贵,虽然底子也算是烂透了,可还是很瞧不起这种宦臣的。】
【而这位李景,正是王氏书院培养出来的人,我们知道文人有傲骨,重名节,可这位李景十分不一样,他嘴上说着“为天地立心,为生民立命,为万事开太平*”,可结果,此人遇上危险时,却只做得出跪地求饶这种事情。】
江南,王氏书院。
一群人穿着学子服饰,正围着中间一位学子群情激奋,在听到天幕说的话后忽然安静一瞬。
刚才还在贬低齐源此人当千刀万剐,受地狱火刑,不得往生的李景也住了嘴。
他看着众人投来的关注目光,辩解道:“此人必定不是我,或许是另一个璟字,毕竟王氏书院可是很有名的,能跟这位伪君子同名,真是我的不幸啊。”
有些人信了留在原地,有些人不信扬长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