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6号矿区和黑河的人在一起。”牧烽火难得出门不为了公事，懒懒地斜靠在黑色皮革沙发上，支着下巴显得很放松。
龙舌兰终于反应过来为什么牧烽火要亲自跑这一趟了。
“可是黑河里不都是些普通人类吗，他们不是最恨圣父……和伊莱亚斯吗？”龙舌兰不解。
牧烽火没回答，因为龙舌兰说的是事实，而这个问题，他也没想明白。
“或许，他没有透露自己的身份呢？”牧烽火猜测。
龙舌兰皱着眉：“他那张脸这么有名，不可能一个人都没认出他来吧？”
“他似乎戴了面具之类的东西。”
龙舌兰警惕道：“你们俩动手了？”
气氛一时有些紧张，刚结束一首劲爆的DJ舞曲，在第二首的前奏里，显得有些落寞。
“算不上动手吧，”牧烽火勾起唇角，“他偷袭我，然后跑了，一共也没过上几招。”
龙舌兰脸色大变，不禁咂舌：“他这么凶？”
牧烽火笑了一声。
龙舌兰顿时觉得自己心里毛毛的，他们这群人里，就数牧烽火的格斗术和枪法是最好的，他猜测这方面的天赋是圣父写入他的基因里的。
至于伊莱亚斯……龙舌兰想了想，他从没见过伊莱亚斯打架，更不知道他身手怎么样，也不了解他有没有做过这方面的改造。
“让你准备的东西怎么样了？”牧烽火问。
“你要的那些东西，倒是早就准备好了，”龙舌兰谨慎地问，“你真要去黑河？你确定伊莱亚斯在黑河？”
“不确定，去看了才能确定。”
“说得轻松……”龙舌兰俊秀的脸都快皱起来了，“哪有最高长官亲自去当间谍的，你要怎么跟十方会议解释你不在？”
“说我休假一个月。”牧烽火语气轻松，面带微笑，但在龙舌兰眼里，这种笑容非常恐怖。
龙舌兰惊叫：“拜托，你哪休息过一天？一次性休息一个月，他们不会怀疑吗？”
“那不是正好放个长假吗？”牧烽火觉得龙舌兰在说废话，“一个月时间，联盟不会爆炸的。”
龙舌兰抿了抿嘴唇，那可不好说：“那你的一票否决权怎么办？”
“重大事项等我回来再说，小事情的话，”牧烽火顿了顿，抬眼直直看着他，“由你代行，你决定不了的就拖着。”
龙舌兰被他盯得炸了毛，登时跳了起来：“我不去！”
“……”喝酒的酒客纷纷朝着龙舌兰投来打量的眼光。
龙舌兰连忙坐了回来，牧烽火坐着的黑色沙发把他挡了个结实，能让他少丢点脸。
“可是我本来就是十方会议的一方，怎么替你做决定？”
龙舌兰觉得平日里冷静的牧烽火好像吃错增强剂了一样，居然能有这么离谱的想法。
“十方会议，你不在，刚好是九票，单数才能决定一项方案的通过与否，”牧烽火耐心解释，“所以你只是记名在十方会议上的，你的票本来就不算数。”
龙舌兰哑口无言，因为事实就是如此，他只是顾问，这一票是他的虚职。
“那、那也不行……”龙舌兰干巴巴地拒绝，“我酒吧的生意怎么办？”
“你白天就在这办公，布莱恩会替你去下层，不会影响你晚上的生意。”牧烽火从善如流。
有时候龙舌兰真觉得牧烽火是个很好的领导，基本上能通融的都能通融，不刻薄，但是自带一种上位者的威严，情绪也很稳定。
“这、这事儿你说了算吗……”龙舌兰就快要退缩了。
“联盟有什么事，我说了不算？”
牧烽火投来了寒冷又疑惑的目光，像冰河上的一块浮冰，虽然在日晒之下，但依旧是冰冷漂浮的。
龙舌兰央求道：“你知道的，我……不擅长人际交往之类的。”
牧烽火很有耐心听他碎碎念：“你只是个工程学家。”
穿着风流倜傥花衬衫的龙舌兰坐得很板正，像是以前在小课堂上那样，一张愁云惨淡的脸蛋显得可怜巴巴的。
牧烽火则像是个严厉的老师：“十方会议上的那些人，都不是傻子。很多大事你决定不了，会被他们质疑，然后搁置。”
“对，对啊。”龙舌兰猛猛点头。
牧烽火用看傻子的表情看他：“你只是替我站岗的，别把自己看得太重要。”
……龙舌兰感觉牧烽火又暗暗地骂自己。
龙舌兰想到这些年牧烽火时不时交代他的事情：“那你究竟是去找伊莱亚斯还是……去找他的东西？”
“有区别吗？”牧烽火的眼光变得尖锐，像一把冰冷的刀刮过龙舌兰的脸颊。
龙舌兰垂眸，瞪着桌上的快活银，这是一种很纯粹的龙舌兰shot，只有盐、柠檬角和酒，是他很爱喝的一款。
一共摆着六杯，他自己默默喝了三杯，牧烽火只喝了一杯水。
“要我说还是有的，”龙舌兰趁着酒劲，发起牢骚，“要我说伊莱亚斯手上的资料，是圣父留给他的，你没理由管他要。”
牧烽火登时眉宇间染上怒意：“你喝多了。”
“你找他要个说法，那我支持你，但是你想要他手上的东西，那是明抢。”
“菲尔特雷！”牧烽火低喝一声。
龙舌兰吓得一缩，两只圆眼紧盯着面前的低气压。
“对不起，是我说错话了。”龙舌兰知错就改，认错飞快，多次得罪牧烽火，但逃过多劫。
牧烽火被他惹累了，揉了揉发酸的眉心：“算了，好久没听到这种话了。”
“我、我自罚一杯。”
“明天，你带着东西来下层找我，还是老地方。”牧烽火闭上了眼，偏头在皮沙发上靠了靠，“去忙吧。”
龙舌兰不安地打量他：“你不回去吗？”
“怎么，赶客？”牧烽火眼都没睁，但能猜到龙舌兰局促的模样，“我会付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