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朝堂和百姓修建堤坝,还添银子,那可是个好官。
“……是。”那大臣看着自己的靴尖。
愈九脸上的笑戛然而止,他转身上阶,重新落座,以手支头,道:“怀予。”
章怀予意会,闪到那大臣身旁,三下五除二扣下他的肩膀。
那大臣扭动着身子,还想辱骂几句姓章的,可却因章怀予风驰电挚的动作疼得说不出话。
愈九:“六万灵石发下去,才修了一半。”
按照魔界的材料价位,六万灵石绝对足够搞定一所堤坝,而这蠹虫竟是连情况都不知道,就算自己没贪,八成也被底下人层层分赃贪完了。
章怀予便带人下去了,没一会便又回到殿门处,准备下一轮“押送”。
押到外面也吓到了不少外坐的小官,不时有惊呼声从殿外传来,明明上一刻还欢笑不绝、敬酒不停的宫宴,此时变得寂静如夜,一群人连大气都不敢喘。
“第一个,已经下去了。”愈九的指尖在案上又扣几下,才道:“后面的接着禀报。”
杀鸡儆猴,有了个下场分明的先例后一切就好办了,清微看着一个个官员坦白从宽,尽管也有钻空子、面不改色编瞎话的人,可无一不被看穿。
愈九今日,是有备而来。
这种感觉很奇妙,清微似乎没有真正认识过愈九,或者说,没见过他的这一面。
又或者,她从没认真去认识他。
大概是清微看得眼睛发酸时,这场闹剧终于结束了,宫宴上散场的诸位老臣们浑身失了力气,像是逃过了生死一劫,连宫宴开头处于风波的清微都无人注意了。
而位上的愈九也整理出了几筒卷的案牍,清微估摸着是今晚问出的堤坝情况,殿内的愈九也不知所踪,看这情形不知道还要忙多久,芸姑见状要拉着清微回宫就寝,清微倒是不困,比起就寝,她更想去循着那条路找找那个被锁着的怪人。
可芸姑对这宫道熟悉极了,她也难出其视线,一来二去,还真就跑不了。
走到一半,有几位小宫女拉走了喝得有些醉的关窈,清微刚要喊出声,可芸姑赶忙拉着她的手走了。
清微最怕没底的事,她直接站在原地,任由芸姑怎么拽也不走。
清微:“你们不知道关窈的脾性,若是惹恼了她,她也伤了旁人,于人于己都不好。”
芸姑向来稳重,如今却是急了,她道:“姑娘有空担心这些有的没的,不妨好好想想自己的事。”
这话让清微顿时摸不着头脑了,她见芸姑确实有急事的样子,只好喊出云成伴着关窈去了,自己则亦步亦趋地跟芸姑回宫。
进宫后,清微将寝居的门推开,她打了个哈欠让芸姑先进,可一回头,芸姑早就溜回宫门口去了,只余一道背影。
清微正纳闷儿,她余光中有一道人影在夜色下延伸,清微回过头,只见屋内的尽头处的小榻上坐了个人,衣袍坠地,拉得很长。
夜间光线不佳,清微仔细看了两眼,道:“主上来了。”
榻上的人不言语,漆黑中的眼眸却是明亮异常的看着她。
“再喊主上,我立马杀了李少星。”
毕竟相处这么久了,清微知道他惯会开玩笑,不过却很少拿这种语气和她说话,清微顿住步子,道:“少来这种话,你喊我来这趟宫宴有什么事?”
愈九又不说话了。
她觉着愈九是被今晚的贪官污吏给气着了,这样耗着也没意思,清微准备出门让他一个人静静,道:“那你睡这吧,我去找关窈凑合一晚。”
清微转身迈步,可刚抬脚,袖子便被猛地一拽,一阵天旋地转便跌落到榻上。
清微呼吸一滞,她赶忙调转方向,可因着先前崴脚,刚刚被愈九一拉时步子凌乱,一时也没能站起来,只能靠在床柱上。
昏暗中,她的唇忽觉清冽一凉,清微立马反应过来愈九要做什么,她狠心抬脚去踹,这一踹,便踹到了实体,可愈九却是一声不吭,缠绵于她的唇瓣。
这人生生受了这一踹,可全身心的精力都只放在亲人上,清微气急,偏他吻得又急又凶,躲也躲不开,只能硬生生承接住,要不是坐在榻上,只怕是腿都要软。
直到清微快要喘不上气来,愈九也只给她一瞬喘息,紧接着便是第二次进攻。
“以为师尊多能耐。”愈九轻松撬开她的齿关,压得她再无反击之力后,喉结一滚,松开道:“连亲嘴都不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