剑有锋,人御剑,谓之黄。
天地玄黄为四境,这还只是一字宗的第一境。
一字宗的长老捏着胡子乐呵地笑,还伸手拍了拍清和让她坐下,“这下可放心了,你坐下吧。”
本来以为商栩碰见白承运这把好剑要吃苦头了,没想到竟因祸得福,让他参悟了剑道,筑基期便有所突破,这一趟碧瞳倒是让着小子赚了,清和缓过来后便落座了。
“一字宫,胜!”灵兽宗主事宣布。
全场掌声如雷,不绝于耳。赛初为鸣云门说好话的悉数倒戈一字宫,唾骂起鸣云门虚拿架子,比试台上拿不出真章。白承运垂眼不敢往鸣云门的席位上看,商栩捡起白承运被击落的剑,递给他。
“你的剑。”商栩语调上扬。
白承运接过剑后没说话,无悲无喜地准备下台,经过商栩时被他的胳膊碰了下,宽袖遮掩下并不显眼,可白承运知道商栩是故意的。
商栩低声道:“剑是好剑,可这剑,你拿不起。”
白承运左眼皮一跳,他脑子里涌上来连自己都嫌脏的词,他很想脱口大骂,可又前所未有的觉得语言苍白又无力,比试台似乎吞噬了他的底气。
白承运没去看商栩,只是鼓起勇气抬头扫视一圈周围,仿佛这是自己最后一次来碧瞳大会了,要把这一幕锁在脑中。
看见白承运下场,李少星重重一叹,道:“白承运他第一次参会,难免没有经验。”
章怀予:“不是经验的问题,他心太焦躁,沉不住气。要是让他领兵,只怕是要全军覆没,此人不堪大用。”
“啊?这……罪不至此吧,清微你怎么看?”李少星挠挠头。
李少星坐在清微左边,见清微并没有关注比试台,顺着她的目光只能看到那棵高立的碧瞳树,碧瞳树旁还有几个鹤发的老人坐镇,难以靠近。
这几个老头看起来都不是好招惹的,李少星当时是怎么混进去的?嘶,之前李少星似乎是下比试台时途径此树,树上的碧瞳桃如同苹果看见牛顿般掉下来,可这次李少星连筑基都没有,定然上不了比试台。
“清微。”章怀予又喊道。
清微回神:“怎么了?”
李少星:“我们两个都喊你半天了,你在想什么?”
李少星和章怀予都一脸疑惑地看着她,章怀予是沙场里历练出来的,被他盯着哪都不自在,清微咳了咳:“你们见着碧瞳桃了吗,那棵树枝叶太繁茂,我都瞧不着果子。”
清微试探道:“要不然,我们过去看看吧……就是单纯欣赏,绝对不越过那群看守的人。”
章怀予摇摇头,清微咽了一下,她道:“章将军,我不会傻到去偷碧瞳桃。”
“清微,还记得我先前跟你说过的话吗?” 章怀予看向远处的鸣云门。
章怀予一本正经,倒让清微不敢冒然接话了,她也跟着瞧了眼鸣云门,隔的这么远看不清席上人容貌,可能看见身形酷似白承运的人不敢落座,干站着。
“……你说吧。”清微道。
“那日我带你和李少星进灵兽宗,你问我殿下怎么知道你要来灵兽宗,我没有回答你。” 章怀予深深叹出一口气,继续道:“并非是我不想回答你,只是我也不知道答案,我只知道,殿下会奉上你想要的。”
他不明白,殿下在魔界已然大权独揽,随时可以成为魔界天渊的主人,为什么要把时间耗在清微身上,仅仅是因为那件事吗。
章怀予见清微没接话,像是看穿清微方才的意图,更直接道:“你靠近碧瞳树也拿不到碧瞳桃,但殿下会帮你拿到。”
真真假假,虚虚幻幻经历的太多了,清微不敢轻信,也挑明道:“奉上我想要的?既然这样,你告诉殿下,我只是鸣云门的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弱修,如果你们是想和鸣云门示好的话,不如去对掌门尹琨说这句话。”
李少星见气氛忽地剑拔弩张,他扯了扯清微:“不管怎么说,将军都帮了我们许多。”
清微拿起茶盏一饮而尽,像是在喝酒,她语气温和许多,道:“抱歉,章将军和殿下于我有恩,只是非亲非故,还是应该打开天窗说说亮话。”
她知道,章怀予与九江陵主多番诚心相助,只是如果不搞清楚他们的动机,只会一日比一日难安。
奉上她想要的,这样高的付出,如果不挑明对方想要什么程度的回报,她是不敢再受了,简单说,就是无功不受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