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零警惕地看了他一眼,心说:等?等什么?难不成是……你给朕等着?又要秋后算账?
薛琰手法很是不讲究的搓了两把小猫,把它原本服帖顺滑的毛搞得胡乱翘起。
小猫愤怒地举起爪给了他两巴掌,转身一扭一扭钻到林零怀中,夹着嗓子:“喵~”
薛琰被抽了也不恼,只瘪了瘪嘴:死夹子。
不多时,明德公公带着御医返回殿内,年迈的御医颤颤巍巍行礼:“参见陛下。”
薛琰十分不耐烦地开口:“免礼”,然后抬手一指一旁已经抱着猫昏昏欲睡的林零,“她一夜未睡就困成这个样子,给她看看是什么毛病。”
一众宫人内侍见状齐齐瞳孔地震,御医看诊啊,林女官不声不响的竟是如此得圣宠。
张御医也是见多识广,面不改色地应声后,不着痕迹地撇了一眼林零的小腹。
林零觉得好像有哪里不对,但困顿的大脑并未多想。
薛琰说完便直接起身坐在书案后,捡起毛笔不知在写些什么。
张御医隔着帕子细细把过脉,转身躬身对薛琰说道:“陛下,林姑娘脉象平缓匀净,身子康健得很,并无异状。”他顿了顿接着说道:“前一日彻夜未眠,第二日困倦疲乏,乃是正常现象,不一定是身体有疾,不若今日安心静养,早些歇息,若是明日依旧如此,再用药也不迟。”
薛琰闻言并未搭话,将手中的毛笔“啪”地往桌上一摔,那一把年纪的老御医吓得膝盖一软,一屁股坐在地上。
罪魁祸首一抬眼:“张御医是身体不好还是喜欢坐地上?”
张御医连忙调整姿势,跪得端正:“臣一时失礼,陛下恕罪。”
薛琰盯着张御医看了两息:“下去吧。”
御医走后,他又屏退众人,林零想了想,坐在榻上没动,她现在困得浑身发软,薛琰没直接喊她走她也懒得动弹。
“来人”,薛琰不知对谁说道,房梁上应声落下一名暗卫跪在殿中。
薛琰拿起方才写好的信,将其装在绘有精巧图案的信封中,交给暗卫:“叫他尽快回话。”
暗卫低头称是,便飞身上了房梁,不知去了哪里。
做完这一切,薛琰起身走到再度睡着的林零跟前,顺手提起她怀中困倦的小猫,躺回了榻上,一手将小猫往旁边一丢,一手拿起放在一边的书。
那小猫倒也没有闹腾,翻了个身找到舒服的姿势便团起来睡着了。
薛琰一页一页地翻书,画面倒是难得的和谐。
等到天色擦黑,明德公公在殿外唤道:“陛下,该用晚膳了。”
薛琰坐起身,瞅了眼睡得正香的一人一猫:“林零。”
眼前之人一动不动,薛琰伸出手想要推一推她,将她叫醒。
原本毫无反应的林零在两人触碰的一刹那突然暴起,一手捉住薛琰的手腕,另一只手抵在他的胸膛,将他整个人狠狠按倒在榻上。
林零睁开眼就看到薛琰面无表情的脸。
……每次睁眼都有新惊喜。
感受到手上温热的触感,强制开机的大脑反应了一下,搞清楚他们两人现在的姿势之后,她刚刚才开始运转的大脑终于彻底宕机。
久久没有得到回应,明德公公口中一边轻声唤着“陛下”,一边走进殿内,然后看到他们两人一上一下,一手交握,那林女官满脸惊慌,另一只手还按在他们陛下的胸膛之上,姿势非常之引人遐想。
唉……唉呀,羞死人了!
明德公公年纪虽大但反应飞快地一躬身:“奴才告退”,然后就这么撅着腚退出殿外。
退出时一声荡漾的笑声从还未关紧的门缝溜了进来。
薛琰躺在榻上,看着林零的表情从迷茫到震惊到慌乱,再到现在的一脸空白,整个人像是石化一般。
他终于忍不住哈哈大笑,胸腔内的震动通过手掌传递到林零身上,震得她半边身子都有些发麻。
殿外的内侍听到薛琰的笑声,有些犹豫地看向嘿嘿直乐的明德:“明德公公,我们不进去摆膳吗?”
明德随手一拂尘甩了下那小内侍的脸,满脸姨母笑:“急什么,陛下现在正忙着呢~”
林零回过神,连忙爬起身,站在一边,迟钝的大脑疯狂运转,口中下意识道歉:“陛下恕罪。”
薛琰从榻上直起身,眼角微红,衣衫凌乱,好一副不检点的模样。
“恕罪?”薛琰抬手合上有些敞开的衣襟,瞥了她一眼,“朕恕你的罪可不少,你胆子真是越来越大。”
林零心说:这话你叫我怎么接。
她有些晃神,讷讷开口:“陛下,我……”
话未说完,一名暗卫从房梁上再次落在殿内,将手中的回信呈上。
薛琰伸手拿过信,直接拆开信封看了起来。那信上写的内容像是不多,没两下就看完了。他将信凑在烛火旁,烛火舔舐过薄薄的纸张,很快便烧了个干净。
薛琰神情莫辨,示意那暗卫退下,又看林零狗狗祟祟站在一边,一副不敢开腔的样子,冷哼一声站起身扬声唤道:“明德。”
明德公公收敛地推开一条门缝钻了进来,脸上还挂着荡漾的笑意:“奴才在~”
薛琰听得眉头一皱:“你又是什么毛病?”
明德公公伸手打了下自己的嘴,敛了神色,再开口时果然正常了许多:“陛下,奴才知罪。”
薛琰也懒得跟他计较:“传膳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