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便别过脸去,嫌弃地皱了皱鼻,“走吧,这东西看着倒胃口。”
两人加快脚步,很快将那处甩在了身后。
走了一会儿,江浸月忍不住叹了口气:“秋秋一点要醒的意思都没有。”
“急什么。”柏泠衫道,“寻常人挨了那两招,当场就死了。哪怕是宗师,也未必撑得住。她虽是剑宗,可本来就受了伤,身子又弱,还有心疾在身。能撑到现在,已是你们上辈子救了佛祖积德了,知足吧。”
江浸月注意到她说的是“你们”,心里微微一动。
“清虚派不是有顾神医吗?”柏泠衫又道,“余下的交给她便是。”
江浸月心想,顾前辈要是知道了这一切,怕是要当场昏死过去。
毕竟秋秋是真的死过一回。
她到现在都想不明白那究竟是怎么回事。
为何她的血能唤醒那面镜子?秋秋明明已没了气息,为何又活了过来?
背上的人还在呼吸,一下一下的,温热地拂在她颈侧。
可她总觉得不踏实,好像一眨眼秋秋就会变回那副冰凉的、没有气息的模样。
幸好柏泠衫在,有个活人在旁边陪着说话,她才勉强觉得自己不是在做梦。
她真的经历了一次和秋秋的死别。
那种感觉太可怕了,她不想再经历第二次。
对了。
她忽然想起一件事。
她们……成亲了。
在那座山洞里,在秋秋气若游丝时,她们成亲了,而礼成后没过多久,她便没了气。
现在秋秋还活着。
她们也真的成亲了。
成亲……
她脑中忽然浮现出秋秋一身红衣的样子,朝她缓缓走来,仰着头,眼睛亮亮的,认真地看着她……
想到这里,她忍不住弯起嘴角,傻傻地笑了一声。
“你干嘛?”柏泠衫纳闷地瞅了她一眼,“怎么忽然傻笑?”
“没、没事。”江浸月连忙收敛了表情。
柏泠衫狐疑地看了她一眼,没再追问。
没多久,石桥村的轮廓终于出现在眼前。
村子里一片忙碌的景象。昨日的魔物留下的疮痍尚在,房舍塌了几间,墙垣碎裂,处处残破。
村头新添了一大片坟茔,有人跪在坟前低声哭泣。
而活着的人已经忙活开了,搬石头的搬石头,砌墙的砌墙,虽然疲惫,但脸上都带着劫后余生的庆幸。
两人迈进村子,四处张望着,寻着宋义的身影。
“江少侠!!!”
一个熟悉的声音从不远处传来。
江浸月循声望去,看见宋义正站在一间半塌的屋子前,手里抱着一捆木头。
他的衣衫烂得不成样子,脸上还有几道伤痕,腰间的配剑也不见了,显然昨日也是经历了一场恶战。
看见江浸月的那一刻,他眼前一亮,也不顾着手头的活了,赶紧朝她们跑了过来。
“江少侠!你没事就好!我一直在这边帮村民善后,想过去找你们又走不开,急死我了,掌……”
话说到一半,他忽然停住了。
因为他看见了江浸月背上的人。
浑身暗褐色的血迹,面色苍白,一动不动地趴在她背上。
“掌、掌门!?”
宋义怀里那捆木头哗啦啦散了一地。
“掌门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