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次，向来秒回的Kissless，足足隔了一分钟才把消息回过来。

Kissless：【我们宁宝，这么多年，真的，辛苦了。】

Kissless：【宁宝，想哭就哭一会儿，想说话就看看这里，师父一直都在，一直陪着你，陪你聊天，好不好？】

席玉没有回，只是看着手机，眼泪大滴大滴往下掉。

他抱着腿，握紧手机，把头深深埋在膝盖上……

一路之隔的斜对面。

宋文绍单手抓着方向盘，整个手臂青筋暴起。

隔窗望着坐在路边雪地里，恸哭失声的席玉，他再也忍不住，让哭声从牙缝中泄出来。

他那么好的小朋友，他恨不得放在心尖尖上的席玉，平常连说句话都要三思，生怕让他有一点点不好情绪的席玉……

上天怎么忍心？

怎么忍心让他吃那么多苦？

他们席玉明明……已经那么好了。

16岁就能考上清北的少年天才，人品端正善良，……还能怎么好呢？！

还要怎么好呢？！！

没有人比他更好了。

上天怎么忍心……是怎么忍心的？！！

苍天无眼吗？！

没心吗？！！！

不会……疼吗？

就在这时，宋文绍的手机很轻地响了一声，他抹掉眼泪，连忙打开去看。

宁为玉碎：【kiss，谢谢。】

一声谢，宋文绍捏烂了方向盘外的皮套。

他回：

Kissless：【不用谢，宁宝。】

Kissless：【我是师父，师父就是要保护徒弟的。】

宁为玉碎：【……嗯。】

宁为玉碎：【到时间了，我该上班了。】

宁为玉碎：【我下了。】

Kissless：【可是为师舍不得宁宝~】

Kissless：【宁宝上班的时候，也抽空陪陪师父好不好？】

宁为玉碎：【你在担心我？】

宁为玉碎：【不用担心，我早就习惯了。】

宁为玉碎：【刚哭了一场，我现在很平静。】

Kissless：【可是师父被宁宝宝影响了，师父需要安慰。】

Kissless：【宁宝宝，照顾一下师父好不好？】

宁为玉碎：【你很烦。】

宁为玉碎：【能不能懂点事。】

Kissless：【不能。】

Kissless：【为师从来都不懂事，不喜欢懂事，也不要懂事。】

Kissless：【宁宝宝，求求了，上班也照顾一下为师嘛~】

宁为玉碎：【……你这样会打扰我。】

Kissless：【那宁宝宝会因为这个就讨厌我吗？】

Kissless：【不喜欢为师了？】

Kissless：【宁宝宝，你不能那么无情~师父会伤心的~~~】

宁为玉碎：【别装可怜。】

Kissless：【那你告诉我，你会不会因为为师打扰你上班，就讨厌我？】

宁为玉碎：【……你很烦。】

Kissless：【会不会嘛？】

Kissless：【宁宝宝，到底会不会嘛~会不会嘛~~~】

宁为玉碎：【你闭嘴，你真的很烦。】

Kissless：【你讨厌我啦？】

宁为玉碎：【……】

Kissless：【省略号是什么意思？】

Kissless：【我要哭啦？】

Kissless：【我跟你说，为师闹起来可不好哄！】

宁为玉碎：【别折腾了，没说讨厌你。】

Kissless：【不讨厌就是喜欢呗~】

Kissless：【嘿嘿，为师就知道，我宁宝宝对我最好了~~~】

宁为玉碎：【贫死了，闭嘴。】

Kissless：【干嘛？】

宁为玉碎：【我要上班！】

Kissless：【你去啊？】

Kissless：【我又没拦着你。】

宁为玉碎：【那你就安静点，别一直发信息。】

宁为玉碎：【你一直发我就要一直回，很烦，耽误事儿！】

Kissless：【那没办法，只能辛苦你忍忍咯~】

宁为玉碎：【你——】

宁为玉碎：【生气.jpg】

宁为玉碎：【看见我那么大的拳头了吗.jpg】

Kissless：【看见了看见了。】

Kissless：【宁宝宝好凶哦~~~】

Kissless：【为师怕怕~~~】

宁为玉碎：【你能不能闭嘴？！】

Kissless：【哦，能的。】

Kissless：【那我就暂时安静一会会儿，宁宝宝要一有空就来安慰为师哦~】

宁为玉碎：【我不会安慰人。】

Kissless：【安慰人为师没教过你？】

Kissless：【啊~~~为师好失职，那我现在教。】

Kissless：【安慰人很简单的，不过你基础薄弱，就从讲笑话开始吧。】

宁为玉碎：【我不会讲笑话。】

Kissless：【上网搜啊！难道还需要为师教你用手机？】

宁为玉碎：【……哦，知道了。】

Kissless：【嘿嘿，可以，那为师就等着了，宁宝宝上班快乐呀~】

宁为玉碎：【嗯，走了。不准再回了，一条都不行！】

Kissless：【好的~】

五分钟后。

Kissless：【哈喽哈喽，宁宝宝在吗？】

席玉没回。

十五分钟后。

Kissless：【莫西莫西，小宁宝贝在吗？】

席玉还是没回。

二十五分钟后。

Kissless：【叮咚叮咚，我小徒弟在家吗？】

席玉一分钟后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