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乘往前,攀了攀横在两人中间的金属管:“你到底想干什么?”
“我……我夹在书里面的情书,虞同学看了吗?”男生直勾勾盯着虞乘地眼睛,嘴角勾起一抹怪异的笑。
江叹的手僵了下,看向男生的眼神冷了几寸,他很不爽。
没想到他会这么问。
虞乘想到自己兜里那个为了防止流出去的粉色的信封,有些起鸡皮疙瘩。
“我都知道的。”他扶了下眼镜,语速缓慢,“虞同学连打开都没有打开,我一直在看着你,为什么不看我的情书呢?”
虞乘心里暗骂哪里来的变态,一想到那人把书放下之后极有可能躲在某个角落里一直盯着自己,就忍不住一阵恶寒。
“很难猜吗?”他挑眉反问。
“没看就是拒绝的意思,没回应就是拒绝的意思,这很难猜吗?”
男生噎了一下。
旁边江叹倒是心情不错,勾唇笑起来,手微微发颤。
“况且,我不喜欢男的,更不喜欢大半夜跟着人回家的变态。”
字字清晰,落在寂静的夜里荡起片刻回音,虞乘向来对这种人没什么好态度。
更何况这人心思一看就不简单,虞乘要是再跟他好好说话,恐怕下一秒就得寸进尺蹬鼻子上脸了。
“我、我不是……”
男生急得语塞,试图辩白几句。
“你没听见吗?”虞乘眯了眯眼,眼里的不耐烦翻涌。
虞乘余光看见江叹往后退了几步,背对着自己不知道在干什么,不过现在没空管他:“我说我不喜欢变态,滚远点。”
这一句话下来,男生的面子上再也挂不住,收了那副楚楚可怜的表情。
“他们说得果然没错,你这人,自负,清高,装模作样。”
终于撕下温和的面具,男生一字一句说得重,面容都变得有些扭曲。
“如果不是你这张有那么点好看的脸,谁会盯着你这脾气怪的人?”
又来这招。
虞乘孩子时就已经见识过这招了,几乎是被这样的话裹挟着长大。
这也导致他听这话完全没有感觉,甚至有点想笑,不过现在现场氛围不允许。
作者啊。
偶尔这种场景换换台词比较好。
听多了怪腻的。
“说完了?”他抬眼懒洋洋扫了他一眼,语气淡得像水,“谢谢啊,你虽然长得不好看,但是想的挺美的。”
后面的江叹捏着金属管,重重砸在自己的脑门上,用指尖探了探,看到有抹鲜红才罢休,转身若无其事回到虞乘身旁。
虞乘自然不知道他做了什么,依旧跟面前恼羞成怒的男生对峙,说是对峙,实则大多是男生一个人的独角戏。
实在听得不耐烦,虞乘不想再耽误时间看他继续破防下去。
往身侧抬了抬手,虞乘漫不经心地朝江叹勾勾手指。
江叹立刻秒懂,把带血的那一头转向自己双手奉上金属管。
“找打吗?”虞乘接过来,在空中挥了一下,空气划破的动静突兀。
“你话太多了,我没什么耐心。”
男生咬咬牙,目光落在对面两个人身上,要真打起来他不得缺胳膊少腿。
“今天就算了。”他斟酌着措辞,“你也不是看上去那么有意思。”
江叹眉心跳了一下,果然还是看这四眼很不爽,他微微低头同虞乘商量。
“没监控,打一顿?”
语气认真,虞乘知道他是真能干出这事。
“……闭嘴。”
“好的。”江叹正色。
趁着两人低语这一会儿,戴黑框眼镜的男生已经跑得没影了,虞乘这才把目光重新放在江叹身上,审视着他。
“该你解释了吧。”
江叹丝毫不见慌意:“莫名其妙被人打了,我很无辜啊。”
“少废话。”虞乘往后退了几步和他拉开距离,站在巷子的出口处,“这么晚了,偏偏这么巧在这里撞见你?”
江叹思索了一下。
“你的意思是,我也是跟踪狂。”
“很难说啊。”虞乘回答。
故意跟着他看起来就是江叹能做出来的事,虞乘可不信什么巧合。
江叹轻笑,手揣进兜里掏出手机,感受着虞乘停留在自己身上的目光,慢条斯理点亮屏幕,手指在上面翻动片刻。
“听听?”
他这样说着,点开了带有红点的语音条。
“江哥,你咋还没来?定位已经发给你了,就在鹤鸣路32号。”那边的声音有些嘈杂,“上啊!这队友这么蠢!”
“快点来,我要被这群蠢货气死了。”
语音到这里结束。
虞乘仅用一秒听出了对面的声音是谁。
赵鸣升。
他那个欠揍的语气很有辨识度。
虞乘抬头看了眼店铺门口的蓝色门牌号,上面赫然标着鹤鸣路。
他早已经不知道自己在哪里了,这会儿才发现原来已经离家里那么远了,赵鸣升的家虞乘去过一两次,恰好是在鹤鸣路。
也知道附近有个网吧赵鸣升常去,还话里话外试图拉虞乘一起。
不过虞乘最后没去就是了。
“听见了?”江叹把屏幕摁熄,慢悠悠开口,眼角眉梢都染上了笑意,“好可惜啊,不是在跟踪你。”
虞乘气结。
他觉得江叹脑袋指定是有点毛病。
默了默,虞乘把金属管放回原处:“你跟他什么时候开始称兄道弟了。”
“就这几天吧。”江叹答。
“你知道的,我没什么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