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夫人道:“那真是太好了,曦儿整日觉得无趣,又不能肆意走动,正好殿下愿意寻曦儿说说话,那我们这些老古板就不打搅了。”
“来人,为殿下引路。”
“容曦……”赫连衡来到后院小花园里,刚出声,便听到了熟悉的欢声笑语,是他们兄弟二人在树下言笑晏晏。
他顿住脚步,甚至有些不好意思往前了,如此活泼可爱的容曦,是他从未见过的模样,哪怕他已经入赘公主府半年之久,也不曾开怀笑过。
岚姑说,容曦喜欢一个人在树下看书,看些有趣的话本子,偶尔会轻笑出声,但总归来说还是很孤独的。
越想越觉得心中难受,容曦本不该被困在公主府,独守一个至今下落不明的人。他的皇姐是那么的善良,懂事,若知晓父皇用她的身份困住一人,笼络势力,必然是不同意的。
他想拥有容曦,想光明正大的和容曦在一起,而非偷偷摸摸见不得光。
可是……父皇的命令,他的双重身份,都是不可言说的秘密。
若想打破此局,必须找个合适的时机向容曦坦白,告诉他公主府里根本就没有公主,和他成亲的人是自己,爱着他的人,亦是自己。
站在树下许久,赫连衡有些吃味了,轻叹一声打算离开容府,这么美好的一幕虽然令他羡慕嫉妒,但贸然打搅,确实很糟糕。
罢了,罢了,总归也看了这么久,不算白来。
“回宫吧,陆明。”临走时他忽然同远处的容曦目光对视上,仅仅一瞬他的心被揪紧起来,这下真是走也不是,留也不是。
“太子殿下?”容曦总觉得有一道目光在注视着自己,感觉告诉他,确实有人在附近,目光四处找寻后,在很远处的一棵树下,看到了那抹玄色身影。
容少凌听到他的话,也顺着方向望去,说不上来什么心情,但碍于身份还是要主动上前迎接,说点客套话。
为什么总觉得太子殿下很关系容曦?是他想多了,还是太过巧合?
二人一同上前去迎接,因容曦身上固定的竹板还未拆卸,所以走起路来比较慢吞吞,容少凌扶着他,叮嘱道:“慢些走,实在不行你就在原地等着,为兄去就行。”
容曦道:“这不太好吧……总得打个招呼不是。”
容少凌道:“啧,我们家阿曦真是个本分又脸皮薄的孩子”
看到他们亦步亦趋的走来,赫连衡不想容曦多走路,只好自己也往前走,似是迫不及待,他的目光太过灼灼,容曦刚要行礼,便被他扶起。
容少凌愣了一瞬,这礼数……
赫连衡道:“无需多礼,孤只是来送些东西。”
“送东西,是公主的吩咐吗?”容曦此话一出,赫连衡的心简直跌入谷底,说不出的苦涩,不过这倒是个不错的借口。
“让公主殿下担心了。”
“皇姐听闻你的遭遇,便让孤查抄沈石山宅邸时,随手挑些好东西送来作为补偿。”
“那,那我……去看看都送了些什么。”容曦抬脚往院中走,木箱被挨个打开,里面好东西他一眼便识得,毕竟常年服药,那些珍贵药草和补品,都是极为罕见之物。
青色,白色,蓝色,非常华美的绸缎,精致的玉器饰品,这些都是十分用心挑选出来的,并不像方才所说的随手挑了些,
这家伙简直心口不一,明明就是自己的心意,还拿公主当借口。
若公主真的在乎他,也不会成亲这么久迟迟不露真容。
但面子上的功夫还是要做足的,兄长还在看着呢,既然赫连衡乐意说谎瞒着他,那他只好借坡下驴了,扬起淡淡笑意道:“如果殿下见到公主的话,定要替我表达谢意。”
赫连衡的笑僵了,咬牙道:“好啊。”
堂堂太子殿下竟也会吃瘪,容曦见他实在憋屈,可怜见的,索性岔开话道:“殿下大驾光临容府,准备不周,不如邀请殿下在府外一游,赏花,游湖,品佳肴?”
赫连衡道:“那就先从品佳肴开始。”
于是,他们来到了老地方,在繁花小筑的上等雅间内点了满桌好酒好菜,老板娘柳月卿笑得合不拢嘴,一个劲的往容少凌身上靠。
“将军您真是年少英俊,意气风发呢,可曾婚配,缺不缺外室啊?”柳月卿媚眼如丝,说话柔的能滴水。
容少凌道:“再多话,今日这顿就挂你账上。”
柳月卿道:“哎呀,那就当我请客好了。”
趁着他们而二人逗趣的功夫,赫连衡悄悄从桌下牵住容曦的手,大手在他白净柔软的掌心轻轻摩挲。
容曦紧张的颤了一下,连忙恢复镇定,想将手抽回可赫连衡的力气比他大多了,他只得眼神警告,示意别乱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