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红烧肉很是入味,来,尝一块。”
容曦的碗里摞成小山堆,一旁只顾着吃饭的陆明觉得自己太多余了,这俩人是吃饭呢,还是调情呢?
容曦阻止道:“够了,吃不下这么多。”
“还是我贴心吧?”赫连衡得意道,“你若跟我过日子,好处多着呢,我指定将你养的珠圆玉润,哪像现在这样干瘦,摸起来硌手。”
“咳咳咳!喜欢珠圆玉润的就去找别人,谁要你养。”容曦将那块肥腻的红烧肉还回去,“我吃不了太腻的。”
赫连衡道:“我也吃不下别的,这辈子吃定你了。”
真是狗嘴里吐不出象牙,就不该跟他废话,容曦吃饱喝足头也不回的走了,昨日离开容府他就消失不见,得先回去跟家里人报个平安。
容府内,爹娘应邀出门赴宴,只剩下容少凌在院中大树下练剑。
“兄长?”容曦上前几步,整个人扑在他怀中面色看起来很疲惫,他实在没力气了,眼里都是血丝,看到府中无异样,松下一口气。
容少凌轻拍他后背,扶住肩膀道:“你这是没休息好吗?眼底乌青,小脸煞白,还好爹娘不在,不然要以为你受欺负了。”
“没有,没人欺负我。”
“在公主府可会觉得孤单?”
“有一点,毕竟那里没熟悉的人,所有人办事一板一眼的,张口闭口都是主子。不过也还好,安安静静的,无人打搅。”
听到这里,容少凌觉得不太对劲:“公主呢?你们不在一处?”
“其实,我……”容曦有点心虚,他眼下能疏解情绪的人只有兄长,也唯有兄长能守住他所有秘密,心情复杂道,“我根本就没见过公主,连她什么样子都不知道。”
容少凌懵了:“傻弟弟,那你这三个月是在独守空房啊?”
容曦道:“算是吧,不过这样也挺好。”
关于身体异于常人的秘密,只有他和兄长知晓,所以兄长自幼便很关心他,生怕旁人欺负他,昏黄的街道上,兄长亲自送他回公主府。
他们之间是无话不说的,没有任何秘密,容曦却没有告诉兄长自己昨夜被掳走的事情,甚至和一个陌生人同床共枕睡了一宿。
兄长怕他的秘密被人知晓后遭到嫌弃,于是他从不敢轻易和别人交付真心。
唯一一次心动,也被突如其来的赐婚打断,自从他与公主成婚,便再也没有见过薛小侯爷,那个总是喜欢寻他的薛景林忽然就消失了,每每想起还是会情绪低落。
“阿曦,有心事?”容少凌非常了解弟弟,只要低着头走路,就是在胡思乱想。
容曦连忙摇头,说道:“没有的事,我现在什么都好,倒是兄长你,还将我当小孩子看待,我都已经成家了。”
容少凌道:“是是是,你现在能耐了,还调侃起为兄来。”
二人并肩走了一路,容少凌将他送到公主府门口,不舍道:“只能送你到这里,遇到麻烦记得找为兄,快回去歇着吧。”
“嗯。”容曦点头,依依不舍回府。
时间一晃,已经三月有余,宫中家宴需要公主和驸马一同出席,然而独守空房三月的驸马如何能得见公主呢?
岚姑拿来赴宴要穿的衣服,华贵,鲜艳,且高调,与他病恹恹的模样很不符。
容曦极少去觥筹交错的地方,不喜欢穿繁琐的衣物,还要搭配纯金嵌宝石的头冠,简直压得人喘不过气。
宫里已经将宴贴送到,此行是非去不可,可是要与公主出席宴会,又从哪里去寻公主的踪迹,至少得做做面子功夫吧?
“岚姑,公主何时回府呢?”
“奴婢也不知,或许在赴宴前吧。”
“罢了罢了,可以寻一件稍微简单点的衣物吗?”
“这可能不行。”岚姑见他叹气,解释道,“您是第一次赴宫中家宴,自然要穿的隆重些以示身份和看重。而且这身衣服是同公主殿下的罗裙一起赶制的,穿上定让所有人知晓您与公主殿下夫妻恩爱,感情深厚。”
容曦干笑两声,到底是公主府老人,好话张口就来,他还只能接受安排,话都说到这份上了,哪有拒绝的理由。
或许入宫就能见公主真容,成亲这么久,他也不能一辈子不知妻子是谁吧?
抱着几分好奇和期待,终于等到赴宴的日子。
岚姑和璃儿帮他更衣装扮,白色绣金云纹中衣,外面是一件蓝色且十分扎眼的外衫,长袖垂地,腰间悬挂玉佩香囊,头顶宝石金冠熠熠璀璨,两侧坠着几缕流苏。
——真重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