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笑得实在太猖狂,寒露决定反将一军:“你们待会儿一人必须吃两张饼!”
这话一出,李飞羽的笑容转移到巽辰脸上。
寒露又说:“这几天都吃饼!”
巽辰也笑不出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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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餐结束,珠儿跟着寒露来伙房,要见识见识传说中的酪苏。
羊奶已经静置分层,巽辰倒去水分,用清水洗涤沉淀物。
虽然她的操作不甚熟练,但好在流程无误且运气不错,一次就做成了。
两三斤羊奶,只做出玲儿拳头那么大点儿的酥油,像一块刚发好的面团。
巽辰对自己的劳动成果相当满意,单手掂量着酥油团子,笑道:“这么一块,够烙三四十张饼了,如果只是混一点儿在猪油里,那能烙出更多!”
李飞羽补充说明:“可以都试试,不一样的搭配味道想必是有区别的。”
“好。”寒露说干就干,捞起袖子清理烙饼的大铁锅。
她今早已经准备了一些馅儿饼,待铁锅烧热后,她用木铲子弄了点儿酥油下锅。
因为水汽未干,铁锅里油星乱蹦。
酥油独特的香气瞬间溢散,珠儿瞪圆眼睛,贪婪地呼吸:“好香啊!”
李飞羽后背倚着门框,闭眼深仔细嗅闻,点评道:“这宝贝确实是不一样。”
不像猪油那般厚重腻闷,醇和的油香中带着点甘甜的奶香。
寒露游刃有余地将火控小一些,等到锅里的油不溅了,她拿起提前捏好的面团摁进锅里。
小麦面饼与酥油接触,发出清脆的滋滋声,小珠儿趴在灶台边,望眼欲穿。
饼内的馅儿是熟的,因此只需要煎熟外面的饼壳,寒露熟练地控制着火候,饼两面各煎三分钟左右,煎到表面亮黄,形成一层薄薄的酥壳,便及时出锅。
珠儿馋坏了,不停抿嘴巴。
李飞羽执起菜刀,将这第一张饼分成大小相同的四份,又将其中一份再切一刀。
最小的一块给玲儿留着,稍大一些的待凉一会儿,便拿给珠儿。
珠儿迫不及待张嘴猛咬一口,热乎的,但已经不烫了。
酥壳脆断时发出咔嚓声,淡淡的奶香充斥齿间,香得她舌头都差点囫囵吞下去。
一转眼,珠儿便吃掉自己那份,还意犹未尽地吸吮手指头。
寒露问她:“刚刚是不是没吃饱?”
巽辰笑着抢答:“吃饱了,但还能吃!”
珠儿被巽辰说中,不好意思地红了脸,躲到寒露身后去。
“小孩子长身体,能吃是好事儿!”李飞羽嘴上这么说,但没打算把自己手中那一份分给珠儿。
炉灶前只能站一个人,寒露包揽了烙饼的工作,巽辰、李飞羽和珠儿两大一小三个人保持同样的表情围在寒露身后,等下一个饼出锅。
寒露尝试了好几种猪油和酥油不同配比,准备等到每个口味尝过后,大家一起评选出一个最佳的比例。
珠儿最喜欢全酥油煎的饼,因为酥油味儿最浓,最香。
巽辰则喜欢奶香清淡,酥油只占三成的,李飞羽把自己珍贵的一票投给两种油对半分的那个饼。
面对多样化的评比结果,寒露哭笑不得。
“那就先按等量配比来做吧。”巽辰给出建议,“酥油不多,能做几个是几个,剩下的还用猪油,两种饼卖不同的价。”
李飞羽表示赞成。
寒露点头:“好,就按巽辰妹妹说的做。”
所有食材用完,总共出锅六十个饼,其中一多半儿是酥油饼。
今天因准备酥油耽搁得稍晚一些,巽辰和寒露出门的时候,已经接近巳时。
不过,寒露并不着急,反倒对今日对买卖充满期待。
正午时分,她们抵达县城的集市,找到昨日摆摊儿设点的地方。
原本无人的角落今天被另一个摊贩占据了。
那也是一个饼摊儿,摊主是个大嗓门的精壮男人。
他敞开喉咙吆喝,路过的行人纷纷在他摊前驻足,一会儿便卖出四五张饼。
显而易见,此人照搬了巽辰和寒露昨天的售卖方法,巽辰原打算上前与他理论理论,但被寒露拦住了。
寒露劝说她:“多一事不如少一事,我们来得晚一些,去旁边吧。”
巽辰瞥眼那男人,但觉此人贼眉鼠眼,是个油滑难缠的。
她便不再坚持,随寒露一块儿绕开,到更偏一些的地方放下背篓。
“卖饼咯!”巽辰放开喉咙喊道,“独家秘制配方,鲜香美味的夹馍饼,买了不吃亏,买了不上当,欢迎诸位走过路过免费品尝!”
巽辰的吆喝词总是独树一帜,很快便吸引到路人的目光。
此地虽偏,但每个停下来品尝酥油饼的客官都惊叹于此饼美味,心甘情愿掏钱买单。
其中一个穿绸缎的大客户,闻到饼香,停下来尝了尝,顿时赞不绝口,大手一挥,让寒露直接打包了十个酥油饼。
巽辰眼角余光撇见旁边热闹街角,那个占了她们摊位的精壮男人。
他那两只鼠眼冒着愤怒忌恨的火光。
自从寒露的饼店开始开单,他便一个饼也没卖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