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花:“……”
丰瑶沉思,桃花眼闪过一道幽光,语气深沉,“不过,我是不会让她得逞的。”
小花点头,问:“郡主打算怎么做?”
“当然是拒绝她。”丰瑶垂眼,还惦记着让柏语薇哭的事,小梨涡勾着不怀好意,“你说她会不会哭?”
小花想了一下,夫人性格温柔但有韧性,聪明,眼神沉淀,很稳。
和母鸡拜堂、未和郡主圆房、独自敬茶,这些都没有哭。
郡主拒绝她圆房的事,不见得她会哭。
小花保留,说:“这要看郡主的态度,拒绝的是不是很决绝,才能知道夫人会不会哭。”
说狠话,是丰瑶最拿手的。
但那是以前,现在她对柏语薇……她留了三分心软。
“先看她晚上怎么做再说。”丰瑶抿唇,不敢将话说的太死。
柏语薇对她很上心,她也得惦念着她的好。
小花问:“那明日我要盯着夫人的行踪吗?”
丰瑶让小花伺候她就寝,她披散着一头绸缎般的墨发,软软躺在床上,身上的里衣松垮,不是很贴服,露出一截消瘦的肩骨,肌肤惨白。
小花心疼看她:“郡主……”
丰瑶对自己的情况也知晓,她唇角带着无奈的笑:“我现在已经很努力的在喝药、在吃饭了,陈年旧疾哪会好的那么快?”
小花眼里转着泪花,是她心急了,乖巧点头。
“至于夫人那边……”丰瑶桃花眼轻轻阖着,语气瓮声瓮气:“盯着点吧,有需要的你就伸手,不用告知我。”
“是,郡主。”小花见她闭上眼睛,呼吸浅慢,知道她睡着了,不敢打扰她。
小花一大早吩咐其他丫鬟照顾好丰瑶,脚程加快来到了柏语薇的住处。
柏语薇正让人将她需要的东西送进府里。
小花看到了一台四脚桌子样式的木制物件,颜色刷的墨漆,最上面有一层桌架,有一块红布盖着,让人窥看不了里面的东西。
小花将这个消息让人传给了丰瑶。
丰瑶正在用餐,是柏语薇让人送来的糯米圆子枸杞粥。
糯米圆子里面不是肉馅,是红豆和蜜枣,枸杞似点缀的浮花,很漂亮,粥很糯,开胃、不腻,清甜,她都吃完了。
丰瑶心情不错,让人带话回去,继续盯着。
柏语薇将外面的物件带进府里,惊动了凤老夫人,被叫去问话。
不一会儿,柏语薇就回来了,手上还多了一个钱袋子,一打开里面都是金瓜子。
小花又让人去给丰瑶传话了。
丰瑶得知后微微怔然,苍白的脸上浮现了一抹羞恼的绯红。
很显然,凤老夫人也很想促成她们圆房的事,竟然还给了柏语薇奖励。
柏语薇怎么这么讨人喜欢,是糖做的吗,她再不努力,柏语薇就要笼络了凤老夫人的心了。
她让小花派人告知凤老夫人,她近今晚陪凤老夫人用餐。
小花闻言,心下一喜,自郡主病情加重甚至有谣言传不久于人世,凤老夫人就不准她去请安了。
凤老夫人也因为年纪大的问题,很少往丰瑶这里走动。
凤老夫人虽不是丰瑶亲生母亲,可对丰瑶的爱一点不比亲生母亲的少。
小花看在眼里,每每为之动容,庆幸还有人爱着郡主。
可这两方都不见面了,一来二去,母女两再好的感情也会变淡,这下因着夫人的举动让两人续好,这是好事。
小花着手让人安排。
不多时,小花就见着柏语薇带着小桃和几个护卫出了郡主府。
小花下意识要跟出去,被看守给拦住了,没有主子允许不能出门。
小花急得踮脚张望,转身跑去找丰瑶,闻言,丰瑶摇头,她也没法子了。
这么耽误了一段时间,柏语薇和她带的人都不知道去了哪里,现在派人去找也找不到人的。
丰瑶起身去梳妆镜前坐下,她刚用完餐,苍白的脸上晕开了点红色,小花站在她身后,“郡主,今日想扎什么发髻?”
丰瑶看了眼铜镜。
镜中的自己,丝绸一般的墨发垂在她肩后,她额头饱满,眉眼细致婉约,鼻梁高挺小巧,薄薄唇瓣轻抿着,小梨涡若隐若现,是张美人脸。
可她脸色苍白,眼下青黑,唇瓣没有颜色,病气缠磨,唯有一双桃花眼灼灼。
她怎么变地这么丑了?
想到柏语薇的鲜活和美貌,今晚的赴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