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在记什么？”唐言川问。

“你的症状、医生的诊断，还有昨天的比赛数据。”天佑头也没抬，“我发给左玄，让他传给学校的医生，看看是不是路惊尘的精神力对你们两个影响的。”

唐言川撇撇嘴：“行吧……”

……

林晟醒来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两点。

他睁开眼睛，第一眼看见的是天花板，第二眼看见的是唐言川坐在旁边的椅子上发呆，护目镜摘下来放在腿上，右眼微微眯着。天佑站在窗边看外面的训练场，左玄则坐在门口看着今天曜日和阿斯特拉的比赛。

“醒了？”天佑转过头，声音比平时轻，“感觉怎么样？”

林晟试着坐起来，脑袋一阵钝痛，像被人从里面敲了一下。他按了按太阳穴，缓了几秒才开口：“……我晕倒了？”

“嗯，别乱动。”天佑走过去，帮他调整了一下输液器的速度，“医生说再输半小时就能结束了。”

林晟偏头，看见唐言川坐在旁边的床沿上。护目镜搁在腿上，右眼微微眯着，额角有一块淡淡的红印。

“你头怎么了？”林晟问。

唐言川下意识摸了一下额头，手指顿住，张了张嘴，又闭上了。

天佑替他答了：“你自己晕倒的事还记得吗？”

林晟怔了一下。晕倒前最后的画面是走廊里的灯在晃，然后是唐言川的声音。他揉了揉手腕：“这几天认床没睡好。比赛打完太累了，没想到会撑不住。”

天佑语气有点无语：“你晕倒后，这傻子要背你来医务室，结果自己背着你也晕过去了，俩人一起摔地上。”

见林晟的视线转了回来，唐言川有些心虚，但想到林晟自己也晕了，又觉得自己占理：“就是最近眼睛还有点模糊，我也没想到会这样。”

林晟皱了皱眉，声音不大，但比平时沉：“眼睛还痛？医生怎么说？”

左玄从窗边走过来：“之前和这次的检查始终没有问题，但眼睛不舒服加上这次直接晕倒，医生猜测可能是心理原因，建议找心理医生面诊。”

唐言川沉默没说话。

林晟看着他，过了几秒才说：“约了什么时候？”

天佑递过一杯温水：“线上的，你先别操心这个，先自己休息好再说。”

林晟接过水杯，没喝，低头看着杯里的水。

“不想喝？那给你拿果汁。”

话音刚落，诊室的门被敲响。唐绮宁站在门口，手里拿着一个小盒子。

“姐？”唐言川有些意外，“你怎么来了？”

唐绮宁走进来，把手上的饭盒放到桌子上：“林晟也醒了？快来吃点饭。”

唐言川接过来，随口道谢：“谢了。”

唐绮宁没有立刻走，而是看了一眼病房里的其他人，然后开口：“你出来下，我跟你单独聊两句。”

唐绮宁表情比平时严肃，眼神里有种说不清的复杂。

唐言川愣了一下，但还是起身：“行。”

唐言川被叫出去的时候，林晟望着天佑递过来的果汁，很好喝，之前在天佑宿舍和家里喝到的还要好喝好几倍，爽口的同时喝完感觉疲惫都减少了。

林晟忍不住开口问：“新品吗？不便宜吧？”

“不是，是特供版本的营养液，路惊尘刚刚托人送过来的。”天佑看着林晟喝到好东西有些两眼放光的模样，“医生说你有轻微的营养不良，加上锻炼时间不长，底子得养。”

左玄摇了摇头：“你那些营养液都被他拿来当水喝了，没想到补半年还这样。”

两个人在一开始就看出林晟有些瘦弱，结合平时从唐言川和林晟的聊天中获得的信息，知道林晟之前可能家里条件一般，虽然没怎么饿到但也没什么营养餐可言。

只是上学期自从开始去天佑房间聚餐，天佑冷饮柜中的营养液就没断过，最后竟然还是没能养好。

天佑挠了挠头，他家里给买的营养液基本都是市面上很好的了，就这样谁都没辙。

林晟尴尬一笑，望向旁边的柜子上。上面除了一大盒营养液外，还有很多药盒。

“我得吃药？吃多久？”林晟开口问。

“都是补剂。一直吃，吃完再找医生开。”

林晟沉默了一下，开口：“有点夸张。对了，明天比赛对战谁？上午下午？”

“调整了，明天休息，后天对战星海，大后天对战曜日。”

“行。”林晟点了点头，他现在身上还没什么力气，确实休息一天比较好，再加上唐言川现在的检查情况还不明朗。

正想着，唐言川推门回来。

他的表情比出去时平静，见到林晟的目光落在他身上，开口解惑：“没想到我们还真的跟唐家主系有点血缘关系，估计看到我比赛了，问需不需要提供一些资源和帮助。我拒绝了。”

病房里安静了一瞬。

天佑点头：“拒绝的好，不然后面真让你还人情很麻烦。”

唐言川耸肩：“倒没往那边想，只是觉得我的事我自己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