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上,您在报复嫔妾吗?”
以眼还眼以牙还牙,他好小心眼啊。
“昫儿何出此言。”
“今日是中秋。”
初一十五,是皇上该去朝阳宫的日子,就是不入后宫也不该去其他嫔妃宫里,否则皇后的脸面、尊贵何在。
盛珑玉不觉得,他今晚会留在扶摇小筑不给皇后面子,既如此又何必来这一出,平白无故挑起她和皇后的矛盾。
虽然……她和皇后之间的矛盾冲突不差一星半点了。
可这种会被御史挑刺,连带着她爹和兄长也一起会被挑刺的事情,没有好处她才不愿意干呢。
“她雍容端庄、母仪天下,怎么会跟你计较。”
宴会前跟她一起来时,她说过的话,此刻被他原封不动地还了回来。还说不是小心眼,谁信啊。
盛珑玉用头撞他的胸膛,“皇上,嫔妾醉了感觉好晕好想吐,为了不让污秽之物沾染到您,还是放嫔妾下去吧。”
凤栖安哪里信她的胡言乱语,捏起她的下颌,将那张明艳的小脸完完整整地露在自己眼中。
怜惜地抚摸她的眼角,顺着一路往下。她是灵动的,尤其在瞪自己时,眼尾飞起格外鲜活。
“那昫儿喝醉了,还想干什么?”
“……”
盛珑玉恶从胆边生,抓住他不安分的手,偏头凑上去就咬了一口,唇齿不清地嘟囔着:
“嫔妾还敢咬您,亲您。”
比幼猫挠人的劲还不如,小猫装得再张牙舞爪也成不了老虎,与其说疼不如说别的感觉更容易升腾起来。
凤栖安笑得不行,却没发现女子露出一个得逞的笑容,真正的意图即将暴露。
手被放开,脸被柔软的掌心捧住,女子的面容眨眼间就靠近地看不清楚了,暖香毫无阻隔地萦绕在他鼻端,两片沁凉又温热的唇瓣贴在了他的嘴唇上。
温热是他的,沁凉是盛珑玉的,染热了她的嘴唇,于是那股热意又重新反哺给自己。
全然陌生,从未有过的触觉,让凤栖安下意识伸出手掌想把身上之人掀翻在地。
可名为理智的弦绷紧着,让他还能想起女子是个手无缚鸡之力的普通人,经不起自己的粗暴对待。
好像很漫长,又好像不过数息,盛珑玉退开了。四片嘴唇相贴没什么有趣的,她咂摸了下嘴,也没回味出来什么东西。
那张坏透了的小嘴嚅动嘀咕着,凤栖安听不懂她意味不明的音节,难得有些愣怔地抬手摸了摸自己的嘴。
他的确品出来了几分,盛珑玉喝过的葡萄果酒的醇香。
“你最好是喝醉了。”凤栖安磨了磨牙,手掌覆在她的后颈上,摩挲了半晌。
-
朝阳宫内。
皇后坐在殿内的桌旁,心不在焉地翻着书页,眼睛一会儿往外面瞟一下,一会儿瞟一下的。
她在不安,无论芜叶、芜简怎么宽慰,都坐立难安。她怕,太怕皇上罔顾礼法,倘若皇上真留宿在璟贵嫔宫里怎么办?
以后这宫里,她这个皇后还能有威信吗?哪怕皇上转道来了,其他人暗地里肯定还会嚼舌头。
她不想,也不能重蹈太后的覆辙!
“啪。”
这般想着,她手下略微用力,把书扯起来又重重地摔回桌面上。
“怎么了,发了这么大的火?”
凤栖安就是这时候进来的,噙着恰到好处的笑意,温文儒雅。
即使皇后知道皇上的本性绝非真的温和,也见过很多次他冷着脸的模样。可就算是这样,每每见到他,皇后难免会露出女儿家的羞涩。
未出阁时,她就见过尚是九皇子的凤栖安,无论是才学气度还是容貌身姿,都叫无数女子钦慕。
她从未奢望过什么,却不想一道圣旨,成全了她少女时的爱慕。
他们也曾度过一段艰难的时光,皇后得到过他的尊重,还共同孕育了他们的第一个孩子。可她也是真的很想知道,如果能得到他的爱,会是什么样子。
“臣妾见过皇上。”恍惚间皇后迟钝了一会儿,只好随意寻个理由,“臣妾在想今晚的——”
“曦儿的功课!”
见皇上神情不愉,皇后赶忙改口。
“皇后辛苦,先去安置吧,朕也该沐浴一番。”
目送着皇上离开的背影,她终究难掩落寞。又是这样,后宫女子中怕不是只有自己一人会如此失意,皇上来了又如何,他早已不碰自己的事实打破了所有假象。
喝再多坐胎药又能怎么样,皇上的态度明晃晃地彰示着:要不是顾及礼法,恐怕半步都不会踏入朝阳宫。
“芜叶。”皇后紧紧攥住芜叶的手,暗自神伤,“皇上是不是……不想本宫诞下嫡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