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哼。”万妃看不过眼,“璟贵嫔倒是有自知之明,依臣妾看不如在宫里抄些佛经好好磨磨性子。”
旁人如何盛珑玉不知,她反正是差点笑出声,万妃还挺会顺杆子往上爬的。阖宫上下就没几个人是万妃看得顺眼的,奚落谁两句都能让其心里舒坦。
凤栖安这下不惯着万妃了,“璟贵嫔年纪小,性子一日一变,正是该肆意娇纵些的时候,抄什么佛经?是要遁入空门不成,她说些俏皮话罢了,你与她计较什么。”
一番话让万妃和沈意宁都变了脸色。
被责罚抄写佛经的万妃,讷讷不敢再言,沈意宁就更不用说了,被说得脸色青一块白一块。
太后表情渐淡,转手拿起杯盏喝茶,不再开口也表示着对皇上的安排没有异议。
安排好了沈意宁的去向,中秋宴会也该到了结束的时刻。
盛珑玉见好就收,也不故意跟凤栖安“打情骂俏”膈应一众嫔妃了,回到自己的席位准备品尝今晚的压轴好物——月饼。
顺带一提,月饼之后压台的居然是桂花清茶,恰好能压下去月饼带来的甜腻口感,喝完后只觉得口齿留香。
“啪嗒。”
旁边虞充容的席位,她不慎打翻了茶盖,丝毫不值得一提的小事,投过去的数道视线纷纷挪开。若有谁挪开得慢些,大抵还会看到采佩在手忙脚乱地收拾。
“惊鹊,再倒一杯。”
盛珑玉没有理会旁边的动静,喝完了清茶又怀念起葡萄果酒的滋味,一小杯下肚还想要。
“给崔贵嫔也倒一杯。”
“我没……”
目不转睛看着她的崔贵嫔并没有这个想法,奈何推辞不了这主仆二人热情好意,半推半就之下喝了一口,然后觉得还真挺好喝的。
欸不对!
崔贵嫔放下杯子,觑她的脸色,发现她面上没什么不虞才松了口气。
这口气松得也忒明显了点。
“我还以为你会生气。”
盛珑玉捧着酒杯想了想,实在没觉得自己有要生气的理由,皇上纳妃子入宫、太后给皇上相中谁,都不是她们能决定的。
说句难听的话,皇后都乐见其成,她们这群姬妾还能置喙不成。
“为什么啊?”
“因为……”崔贵嫔快速瞄了眼上方,当局者迷旁观者清吗?璟贵嫔就没觉得那位沈姑娘跟她眉眼间有几分相像吗?
比起好似梅妃身上的清冷气质,一眼望去更让人难忘的还是她秾艳稠丽的外貌。
像又不像,对男人来说新鲜感与熟悉感混杂在一起,很难不觉得有意思吧。以崔贵嫔过往那段极其失败的婚姻经历来说,皇上到底也是个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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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秋宴无波无折地落下了帷幕,王公大臣们尽数离去,盛珑玉她们也从神封殿的另一处殿门离开。
皇上和皇后搀扶着太后乘上撵驾,尽显孝心。后面众妃们走出来望见了圆月,不知谁念了两句诗感怀,惹得众人一时看痴了也想痴了。
“啊——”
一道女子的竭力尖锐的惊呼打破了此刻难得的静谧。
这声音,难道是虞充容?!
所有人当即就在人群里找虞充容的身形,她怀着身孕还非要来参加中秋宴会本身就很奇怪了。
这是生怕别人不害她吗?
这声惊呼在她们听来就是,终于来了。
然而看清后,众人才发现竟然不是虞充容,而是——纪御女?
只见月光下,纪御女惊魂不定地跌坐在地上,她身边的侍女银屏和银画不知为何与她相隔了几步。还是方修媛的贴身大宫女紫萦,快步将她扶了起来。
纪御女又叫喊了一声,右脚不自然地踩着地面,又赶紧腾空抬起,显然是崴了脚。
险些遭殃被纪御女推倒的是唐贵嫔,她心有余悸地拍着胸口,雅丽的面容被怒火焚烧,十分咄咄逼人。
“你敢推我?好歹毒的心!”不怪唐贵嫔如此生气,要知道方才离她最近的就是萱昭仪和虞充容,她要真被撞倒了很大可能会直扑向那两人。
要是不慎冲撞了虞充容和皇嗣,她岂有好果子吃。
“妾身没有,唐贵嫔误会妾了,妾真的没有。”纪御女怯怯的半靠着侍女,一张脸涨得通红满是委屈和惶恐,却没有做手脚被人当面逮到的心虚。
“你当我眼瞎吗?被我抓了个正着还敢狡辩!”
被不知多少人心中遗憾怎么没出事的虞充容,冷笑着在旁边作壁上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