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用抬头,就知道她来了。
凤栖安搁下笔,取来一方湿帕子擦拭手指,朝她抬了抬下颌。
“昫儿,过来。”
盛珑玉见他面色如常颇为惊讶,在殿外已做好撞见他盛怒迁怒的准备,进来却发现好像完全不是一回事。
“皇上。”她自觉地走到他身后,轻轻按揉着他的额角,“妾听闻您还未用过早膳,不如让下面的人传些来,妾陪你用些好吗?”
凤栖安闭着眼睛享受她的服侍,嗓子里含糊地发出几个不成音的哼声。没应也没不应,约莫是想装没听见混过去。
她又劝了几句,跟平日里太后、冯敬时等人说的内容差不离。
较真说,盛珑玉服侍人的手艺烂到出奇,她本就是娇养出来的大小姐,爹娘宠爱兄长娇惯哪里会伺候别人,唯有那张巧嘴和玲珑心,天生就会讨好人。
什么话从她嘴里说出来,都比别人说得顺心。
按着按着,盛珑玉就感觉不对了。怎么自己从在他身后逐渐变成了在身侧,再一晃眼,就到了他怀里。
“哎——”
她连声惊呼,撩拨的凤栖安眼底一暗的那双柔荑,被他如愿地在手背上咬了一口。
他真是狗!!
“昫儿再帮朕揉揉这里。”咬完还不算,勾起她的手往衣物下送去。
闹得盛珑玉满面绯红,抬眼瞪了瞪他,却不知她这一眼没有丝毫的杀伤力,只会让某人越发心痒难忍。
好半晌后。
盛珑玉软若无骨地趴在他的胸膛,鹅黄色的裙子堆积在她的腰间、他的腿上,露出两条洁白光滑的小腿,垂在他两旁。
霞色从脸颊一直蔓延到脖子,再到被衣物遮盖住的更深处。
她累了,两只手酸软无力地搭在一处,凤栖安那令人脸红心跳的喘息声,一个不落地全入了她的耳。
“太医开的方子没喝吗?”他还取笑她。
青玉花粉那事后的第二天,太医院的院判不请自来,为她请平安脉,开了一张养身子的方子。
冬见懂药理,研究后说,是个绝佳难寻的方子,比她原先在家喝过的调理体寒的都要好。
天天喝药、喝药,她都想跑了,奈何竹夏无师自通,她一不喝药就哭,就跟皇上告状。
凤栖安留宿扶摇小筑的几日,没少亲自盯着她喝。
真是害苦了她。
想到此盛珑玉小腿不自觉地动了动,似踢似夹,有多大用不好说,反倒让凤栖安又扬起了嘴角。
索性一把将人腾空抱起,面对面的姿势,单手就把人牢牢托住。
看到女子在自己怀里埋头装死,他忍了忍没再调笑,只等把人压在偏殿的榻上,才捏着她的下巴将那张桃花面,不偏不倚地正对着自己。
“别,不要了……”盛珑玉怕了他了。
凤栖安不肯。
盛珑玉眼一闭心一横,手臂搭在他的肩上,没怎么用力就把人勾了下来。红唇往上送,径直要吻上他的唇。
凤栖安一顿,偏开头躲过,不等她再如何自己就歇了心思,左右方才是吓唬她罢了,又不是真想把她如何。
呼噜了几下她的脑袋,他留下句“歇会儿吧”,就理了理衣衫无甚留恋地转身离开,回御前处理政务了。
盛珑玉暗下里哼笑不已,果然管用。
头两次她没注意,后来才发现,皇上来自己这多半是夜夜都要叫水的。这么亲密的事都做了,却从未与她亲吻过哪怕一次。
最接近的大概就是在她眼睛上落下过一吻。
她不知道这是单对她一人的,还是对其他女子都一样,但不妨碍盛珑玉觉得他真够矫情的。
无趣无聊烦人有毛病禽兽!
盛珑玉陪他用了午膳后才从紫宸殿离开,离开前某人还给她画了张大饼。
“等朕抽出空来,陪你游湖泛舟可好?”
用膳前她喃喃自语地说了一句,没想到他听见了。
她自然满心欢喜地应好,转过身笑容就淡了。
说得好听,忙不忙、闲不闲还不是你上下嘴唇一碰就能敷衍。
你一直抽不出空来,我就一直不能独自去。说来说去还不是嫌她太惬意,心里不平衡了。
后宫嫔妃们紧张兮兮地注意着紫宸殿和扶摇小筑的动静,盛珑玉何时出来的何时回去的,旁人都比她更一清二楚。
谁也不想看到今晚皇上再翻她的牌子,然后重蹈那七日的情景。
盛珑玉清楚得很,正因为皇上会久不来,才会今日召她伴驾。
事实证明与她想的一模一样,叫她心无旁骛地看了好些热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