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薏耸肩,“某些人啊,没来京平前一直问这问那,提前这么多天来了,又跟个哑巴一样;某些人呢,嘴上不说,却接二连三地一个人到这里,只喝一杯酒。”
黎薏:“我真想找个大师,给某两个人算一算,三辈子后能不能在一起。”
白玉源踢她的脚:“烦人。看你的小主唱去。”
“不识好人心。”黎薏暗戳戳吐槽她,抓起酒杯,转身背靠着吧台,看向小舞台上的乐队。
白玉源低头打字:过两天我就去京平。你大概什么时候有空?
陈言冬:晚上六点后都可以。
陈言冬:送猫上门?
白玉源:说到做到。
陈言冬的眸光停在这四个字上,不再回复她,关掉手机,扔到一旁的枕头上。
第二天,陈言冬提前定好了外卖。
六点钟外卖送到,万烟没有出现在公司。
陈言冬松一口气,但还没松完,看到新的消息,又收回去了。
万烟:你吃晚饭了么?
不知道这是跟谁学的。陈言冬回了她一个嗯。
万烟发来小狗放烟花的表情包。
万烟:好!注意休息!
这样连着两天,万烟都发消息问她昨晚睡没睡好、吃好饭了么、有什么需要她的。
陈言冬不好不理她,简单又敷衍地回嗯,还好,没有。
下午两点,夏季的天说变就变。窗外的天空之上开始堆起黑云。
陈言冬端起马克杯,走到窗边观察着,忧心地沉下眉眼。
白玉源说是今天下午来京平。这雨看着来势汹汹。
下午五点,积蓄已久的雨云看着达到了一种可怕的地步,手机上跳出暴雨黄色预警。
陈言冬在总群发布通知:“@所有人今晚七点有暴雨,都早点收工回家。”
她发完消息,底下一溜串的收到。从玻璃墙外看去,已经有好几个人火速收拾好东西走了。
“……”陈言冬眨眨眼,默默走出自己的办公室。
今天她的车限号,陈言冬坐地铁回了家。还有十五分钟到六点。
估计一下,陈言冬给白玉源发消息:你落地了吗?京平要下暴雨了。
白玉源:我已经在去你家的路上了。
陈言冬安心,收了手机,准备起饭菜。
她先炖上排骨莲藕汤,食材已经都准备好,就等白玉源什么时候敲门,什么时候下锅炒。
窗外忽然响起一阵雷声,刺目的霹雳撕开昏黑的天空。
陈言冬又检查了一遍家里的封窗是否完好,小猫要用的笼子、猫窝、食碗和猫砂盆都齐全。
她到处看看有没有可能伤到小猫的东西,然后坐在沙发上,百无聊赖地等待小猫上门。
雨幕滚过一轮。
陈言冬走到玻璃窗前,低着头,目光追索着临近街道上往来的车流,听到楼道有几次传来窸窸窣窣的脚步声。
但没有一个停在她的门前。
叮咚。
门铃忽然响了。
陈言冬立刻转头,快步走过去。
开门,看到一个浑身湿漉漉的女人,长发像是捞出来的海藻,衬衫半干不透,一手拽着搭放航空箱的行李,一手抱着被雨打过的花束。
整个人那么狼狈,眉眼却那么生动。
陈言冬静静和她对视。
白玉源笑起来:“好久不见。我想你了。”
航空箱里响起小声的喵。
“噢——”白玉源低头看了一眼,笑容变大,“猫也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