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里的故事是什么呢——
他,是农门贵子,是天子门生、是清贵读书人、是温润如玉的翩翩佳公子!
她,是娇□□,是温顺女儿家!
多年前的一水之恩,让他念念不忘;
多年后,他为了她,甚至拒绝了天子的招婿,弱水三千只取一瓢!
但!
她的“主子”裴氏,阴险狡诈、自私自利,
居然不顾多年主仆之情,冒领了她的功劳!
当他成为裴家的姑爷后,才知晓真相。
“裴氏欠你的,我都会让她还回来……”他咬牙切齿、忍辱负重。
可是,
可是她早已为人妇啊!
“那我就除掉你的夫君,以后我就是你的夫君!”
她的夫君断手断脚,她被强纳入府,终于学会了曲意逢迎。
面对没有表情的她,他却逐渐慌张:
“是我错了,你理会我好不好……”
为了她,他心甘情愿,虐身虐心,
自愿踏入这个“火葬场”。
只为求得她的真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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斜月初升,值夜的莳雨已经睡熟。可她不知道,越古楼的拔步床帐里,她的姑娘身体僵硬,眼睛睁大,努力回想那个“男主”视角下,被他的无耻和谎言包围编写、没有一个字是真的荒谬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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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守出自长安京京郊的耕读人家。
他身为家中三代单传的男丁,从小受尽祖父和父母的宠爱。
长辈们不仅在衣食住行上给予了他们能拿出的最好条件,让这个农户出身的“耀祖”从小到大没下过地,连野草和庄稼幼苗都分不清楚;
还尽己所能、想方设法地凑够了束脩,送他去村子里唯一的老秀才家启蒙读书。
为了给他买笔墨纸砚,父亲和祖父不仅忙着种地卖粮食,还经常冒险去林子里晃悠,不顾潜在的危险布置陷阱,就为了能多得到某只掉进坑里的野兽,能卖些银钱;
为了让他每个季度都有体面的新衣,母亲日夜出去找活计。她白天在一年四季都冰凉的溪水里帮人浆洗衣服,晚上又在昏暗的蜡烛头旁边缝缝补补。
在秦守的成长岁月里,他虽然是农家子,但在衣着上没比乡绅家的同学差多少,可是他的母亲,却心甘情愿地,给自己的生命打上了厚厚的补丁;
甚至不止她一个女人的生命。
为了让秦守能安心温习功课,比他小五岁的妹妹大丫在还没灶台高的年纪,就学会了烧火煮饭。平日里,大人出去赚钱,她就忙活着家中的大小杂物,忙着喂鸡喂猪、忙着帮哥哥整理内务,让他不操心一点杂事,只需要全身心投入圣贤之书。
不是三代单传吗?怎么又有个妹妹?
哈哈,如果被问到这个问题,除了秦大丫以外的“一家人”一定会异口同声:
——“丫头片子,早晚要泼出去的水,怎么能算是他们家的‘人’呢?”
“老天开眼”,秦守的功课一直都被老秀才看中,虽然在学期中总见平庸,但每次休假后,他拿回的课业总是被夫子们夸赞。
“年少英才啊!必会前途无量!”
随着年龄的增大,他的课业越发优秀。无数人的夸赞将他包围,似乎他真的成为了即将展翅的“金凤凰”。
每次县试府试之前,秦母王二妮都会凑出零零碎碎的铜板,去香雾缭绕的菩萨庙叩拜。京中贵人云集的明化寺的香油钱她掏不起,但是朴素一些的寺庙她还是勉勉强强能去的。
“求菩萨保佑我儿高中。”王二妮碎碎念,虔诚叩拜。还不忘摁着旁边女儿秦大丫僵硬的脖子,让她为哥哥祈福。
不知是不是香油钱不够,一到大考,宝贝神童“金凤凰”秦守永远都是失利,每每都是发挥失常,擦着倒数的名次,终于在二十六七岁,晃晃悠悠成了秀才,终于能参加秋闱考举人了。
打着包袱进京的秦守,正是志得意满的年纪。在上天厚爱和家人溺爱下,他长成了一副清秀白净的斯文书生样子。眼波流转、俊脸含笑,一袭白衣,一卷白伞,举手投足间,倒显露出一派翩翩公子的风雅。
正所谓“厚积薄发”,在承德十二年的秋闱,他考中了举人;到了承德十三年的春闱,虽然稍有词不达意,但工整美观的笔迹和翩翩才子的风度,倒是让承德帝很是满意。
“这学生可真是年少有为啊,不知可否定亲?”高堂之上,被男人的脸迷惑,承德帝笑呵呵地想要做媒。
众多同窗都向秦守投去羡慕嫉妒恨的眼神,男人间互相忌惮不安的“腥风血雨”似乎就要开场。但秦守一句话又让他们的小心思消失:
“学生承蒙陛下厚爱,只是学生心有所属,此生必不辜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