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鸡顿时被激怒,扭头便啄她的手。江竹雨吃痛松手,那鸡竟扑棱着翅膀从她怀中挣脱,非但不逃,反而瞪着眼朝她直扑过来。
江竹雨吓得哇哇大叫,转身就跑。
她堂堂一个王妃竟然被公鸡追着跑,没跑几步便迎面撞上匆匆找来的林儿,林儿不知所以,只能跟着自家王妃一起跑,一时间街市上鸡飞狗跳,一时间场面颇为滑稽。
她冲得太快,险些撞上街心一辆三驾马车,紧急刹车后,宋恒挥着马鞭质问:“何人敢挡摄政王车马?”
江竹雨脚步一顿,僵在原地。
刚追上来差点撞上江竹雨的林儿:“误会了,误会了,我们王妃不是……咦,宋恒?”
看清来人后的宋恒:“……”
江竹雨尴尬地挠挠头,“本妃出府逛街,不慎出了些意外。”她低声试探,“能不能借个方便,和夫君一起坐车回府?”
“夫君。”马车内寂然片刻,江竹雨试探着轻声唤道。
片刻之后,陆九尘的声音从马车里传来,“你上来吧。”
江竹雨立刻提起裙摆上车。
坐进来后,江竹雨偷偷搓了搓手,试探着没话找话,“夫君,今日这是去哪公干了?”
“本王想昨日夫人说得很对,于是去太学走了一趟。”
江竹雨见他没有责备自己的迹象,胆子也大了起来,“那夫君可有什么发现?”
陆九尘脸色暗了暗,什么都没说。
江竹雨立刻明白过来,太学里面确实有学子有问题,却又不方便当着她的面讲,有一个可能了,太学里确实有太后的人。
江竹雨向来有仇必报,一想到太后此刻焦头烂额地忙着太学的事儿,忍不住笑出了声。
陆九尘心思极重,必不可能完全听她的建议,但给太后添点乱子,还是她喜闻乐见的。
想到在陆九尘书房里看到的调查她身份的信件,江竹雨突然有了个大胆的想法,太后此刻无暇顾忌她,若是趁着这个机会想办法让太后认下她这个侄女的身份,日后也多一层保障。
想到这里,江竹雨忍不住笑得肩膀直抖,抬眼对上陆九尘像看傻子一样看她的眼神。
江竹雨:“……”
她被看得耳根微热,不自在地清了清嗓子,重新端坐。
“夫人如此开心,不如跟本王也分享一下。”
江竹雨执起绢帕,轻轻拭了拭眼角,“妾见夫君亲自去太学与学子同乐,深觉夫君爱民如子,妾身是个女子,没有夫君的胸怀,只想着夫君在外面搞事业,我就在后院帮夫君管好家里。”
她眼波微转,声调更低了几分,“妾身觉得也要和家中其他亲戚打好关系,这样才能在日后帮到夫君,可惜妾身没有机会和家中为数不多的亲人交流。”
陆九尘微微一笑,“那夫人是想让本王帮你做什么呢?”
江主雨瞬间眼前一亮,向前倾了倾身,“夫君若是不嫌弃,不如替妾身给太后写封信,让他带妾身问候我的家人。”
若是太后同意了,就算是认下了她这个侄女的身份,日后陆九尘就算真发现了她的身份要动她,也得三思,若太后不同意,她又要分心思去和陆九尘掰扯江竹雨的出身,也算是给太后又添了个大麻烦。
若不出意外,太后现在应是一门心思扑在科举上,无暇顾及她的事,这种时候是逼太后认下她这个侄女身份的好时机,也省得陆九尘继续怀疑她的身份。
江竹雨心思百转,见陆九尘没什么反应,又有些紧张,她搓搓手指,像是下定了什么决心,抱起陆九尘在他脸上亲了一口。
“本王回府就替夫人修书。”
江竹雨回到金银台后,左思右想,又觉得不妥,陆九尘本就和太后有嫌隙,万一他没个轻重,在信里说了不该说的话,他摄政王的地位是无人能撼动,但江竹雨这个小小的蝼蚁夹在两人中间可就不好对付了。
思来想去,江竹雨还是决定去看看陆九尘写的信,确保万无一失。
然不等江竹雨出门,陆九尘推门进入金银台,他毫不客气地坐下,端起丫鬟递上的茶杯喝了一口,“本王以安夫人的意思,差人快马把信送到了宫中。”
他抬头看了一眼目瞪口呆的江竹雨,“如此,夫人可高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