鹿蓝整个人僵在原地,手脚无法动弹,血液也仿佛瞬间冻住了,从头顶凉到脚底,连后颈都是一阵阵的寒意。
他突然有点想跑路。
为啥给他设计这么雷霆剧情。
脑子里这个想法呼之欲出,双脚却像被钉住一般没办法动弹。
坐在沙发上的慕尧光似乎察觉到身后的目光,缓缓转过身来。
目光很淡,无比精准对上鹿蓝的眼睛。
只是也就只平淡扫了一眼,目光里没有一丝丝起伏,也没有怒火。
可就是这样的眼神却让鹿蓝吓得浑身哆嗦,脸色更加难看了。
慕尧光的视线并没在鹿蓝脸上多做停留,而是微微朝下落在了他光洁的脖颈上。
原本淡淡的眼神骤然下沉,目光里似乎多了异样的东西。
许久才移开。
这一切动作下来,鹿蓝也不傻,他低头,衣服领口太宽,方才没注意领口歪了,这会儿正好瞥见那抹红印子。
也就这一暼,鹿蓝顿觉自己脑子都要炸开了,昨夜那荒唐的一幕幕,全一股脑涌上来。
鹿蓝盯着地板,怎么没给他裂开条缝儿呢?
穿书,自己喝得酩酊大醉,主动拉着人家纠缠。
还糊里糊涂发生那种事。
说实话,在这之前鹿蓝都是抱着侥幸的想法,万一那个人就只是个路人甲没什么戏份的,以后谁都不会再遇见。
可他万万没想到。
昨晚那人,就是慕尧光。
他不是被找到了吗,怎么还去酒吧当服务生,鹿家夫妇怎么允许的?
苍天啊大地啊,怎么要这么整他啊,鹿蓝此刻欲哭无泪。
慕尧光是什么人,主角,因为被原主多次欺负后彻底暴露出偏执反派气质,最后原主被反杀的人物。
这下好了,他一穿过来就把人睡了,还是自己主动的,说难听点,还是他强迫的人家。
鹿蓝这回不止两眼一抹黑,而是整个世界观都要塌了。
心里只想着:我是不是要死了,是不是要死了……
原著里没有这种剧情,偏偏他来就来了,原主只是设计一些小手段针对他,结果都那么惨了,自己这回惹了个大的,死无全尸啊这是。
冷汗直流的鹿蓝有些站不住。
“还站在那里做什么,赶紧过来这里坐着。”孟琳发话,语气虽然听着应该跟以前没有什么变化,可是鹿蓝却从里头听出来了一些疏离。
这个他也可以理解,毕竟自己确实不是亲生的,而且亲生的,现在就坐在自己的身边,为了能够让亲身地感受到自己对他的亲情欠缺,既然不可能对自己这个假的过多的亲密。
能理解。
鹿蓝哦了一声,乖巧地走过去,坐在慕尧光的对面,因为这个位置也好跑路。
鹿孟昂抬眼瞥了眼鹿蓝,满脸惊讶:“你小子,是不是又惹事了?”
鹿蓝猛地抬头,头摇得跟拨浪鼓似的:“没有,绝对没有。”
最后一个字被慕尧光若有深意的眼神给吓回去了。
孟琳说:“行了行了,也就惹事的时候,你才会这么乖。”
鹿蓝:“……”
啊,这是鬼使神差演对了?
这怎么行?
“……爸,妈,我昨晚就是出去,喝了点酒……”
“喝了酒夜不归宿?”鹿孟昂看着他,“你不号称千杯不醉吗,怎么还能让你醉上了?”
鹿蓝欲哭无泪,此时慕尧光的眼神又转过来了,苍天啊大地啊,您开开眼成不成?
原主怎么还有个千杯不醉的嗜好啊,他一个一杯倒的不需要这种人设。
鹿孟昂冷哼:“我看你现在,是越来越不像话了。”
“你千杯不醉?”
慕尧光声音从头顶传来,鹿蓝顿时汗流浃背,他应该怎么解释昨夜他真的没有装醉的事情。
此时此刻,只有当鸵鸟,才能躲过一劫,鹿蓝想到。
鹿蓝迟迟没有回应,一旁的孟琳推搡了鹿蓝一下,:“你这孩子。”
转头对慕尧光,语气瞬间变软下来:“尧光啊,他从小被我们惯坏了,所以一点规矩都不懂,没什么恶意,别往心里去。”
慕尧光什么都没说。
鹿蓝抬头的时候,再度与他对视上,他眼神依旧冷淡,没有在质问,没有愤怒,甚至一点多余的表情都没有。
就好像他俩之间什么都没发生,刚才他问的那个问题只是在问一个无关无趣的问题,此刻已经没有什么值得等待答案的想法。
两个人如今也就只是陌生人而已。
要说牵连,怕就是自己这个假少爷顶替了他这个真少爷二十年的荣华富贵。
这个债,确实挺多。
可,关他鹿蓝什么事儿啊,又不是他享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