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瑜手忙脚乱地收起来,却不小心撞着了文件袋的一角,一份份资料滑出来,姜瑜顺手想塞回去,目光扫过去,他愣住了。——XX公司股权转让协议,受让方:宁承川,几个字格外刺眼。
宁承川已经推开门,脚步往他这边房间靠拢,已经来不及整理文件了,他猛地用枕头一挡,头往被子一蒙,装作睡着了。
姜瑜强行压住颤抖的手,可他的思绪在空中飘着。
股权转让?谁要转让给宁承川?宁承川要公司股权做什么?
被子被掀开,姜瑜闭着眼,看不到宁承川的脸,不过姜瑜此刻也不想看他,怕自己忍不住就跟宁承川将一切摊开,宁承川对他了如指掌,而自己完全摸不清枕边人的动向。
这才是最令他毛骨悚然的。
“我们该回去了,去车上睡。”宁承川抚了抚姜瑜白皙的脸。姜瑜半睁开眼伸了个懒腰,声音沙哑。
“就回去了吗?”
“嗯,”宁承川顿了顿,看着他的目光很深,“有人送我们过去。”
宁承川的目光怪热的,姜瑜躲开他的目光,慢吞吞离开床,他将衣服整理好,转头就见宁承川拿着那几件衬衫在床上叠着,姜瑜的脸顿时一阵发烫。
大爷的,忘记收回去了!
不过他不是第一次在宁承川面前丢脸了,姜瑜狠狠心,装作没发现般走了出去。
趁着宁承川在房间里,他又打开抽屉看了看,可什么也没发现,后面几个抽屉都是上锁着的,不知道放了什么东西。
他又想起枕头下的文件,当时压根没来得及整理,宁承川整理床的时候会发现吗?
姜瑜的手心起了一层汗,他悄悄走进了房间,装作等不及了的模样,揉了揉眼睛,瓮声瓮气地问,“还没好吗?”
宁承川背对着他,正在叠被子,没回头,只回了一句好,声音平淡无波,看起来没什么特别的反应。
姜瑜暗暗松了一口气。
应该是没发现。
两人在门口等着电梯,宁承川一如既往地拿着姜瑜的背包,电梯开门后,姜瑜低着头跟在他身后走了进去。
宁承川回头看了他一眼,姜瑜都没有察觉。
电梯走到十六楼,又遇到了那几个股东,他们和宁承川打招呼寒暄了几句。姜瑜竖起耳朵听着。
他认识这几个股东,不过并不是姜海平最密切的人,股份都不多但习惯对员工大呼小叫,嚣张跋扈,此刻竟对着宁承川低声下气的说话,之前还主动打招呼,完全不符合他们的作风。
这一路上,自己的脑袋都想要炸了,他强迫自己停止危险思考,相信宁承川,可那些疑点都像要将他撕碎。
宁承川毋庸置疑是在乎他的,从那次车祸,他就彻底明白了宁承川的心思,宁承川拼命克制自己的行为,甚至疯狂地想通过伤害他来证明自己的“正常”,却一次次输给了爱的本能。
但他的秘密仍在埋在那,不过姜瑜相信宁承川不会再伤害自己了。
那有什么怕的!就将他老底掀个干净!
姜瑜放松了些,他将座椅往后调整着,平躺了下来,又看了看旁边的宁承川。——他正闭着眼睛小憩着。
也不知道他最后和他父亲是否达成了和解。他父亲虽然并没有彻底抛弃他,但也实实在在地做出了伤害了他的行为。
莫名的同病相怜。
姜瑜伸手,从宁承川的寸毛间捋过,手心上一阵刺痒,但又莫名刺激,他一时半会不想松开手。
反正人已经睡了。
姜瑜沉思着,决定给那条提醒他“不要相信宁承川”的短信开始调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