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虽然没曾野那么细心,但还是能感觉到你和其他人在宁总心里的分量是不一样的,万一他是有什么难言之隐呢,”王鹤咽下最后一口包子,将装满碎块的快递盒放到他面前,认真地说。
“就像电视里那种狗血剧,男主得了癌症又不想让女主知道,就会说特恶毒的话,这样就能顺利分手了呗。”
“你想让谁得癌症啊,”姜瑜看了眼快递盒,烦躁感再次加深,“会不会说话。”
“嘿,你这人,”王鹤站在电脑后面指着他,“实话说我早猜到了,你谈恋爱跟火箭似的,最后肯定会难以收场。”
“我那是想等他自己想明白了。”
“告诉你?靠,你真是.....我怎么没发现你这么天真呢,我跟不少“总”打过交道,但宁总是最不苟言笑的一位,对上司和下属都一个模样,怎么可能跟你聊着天喝着咖啡就倒豆子一样把所有心事全部摊开。”
姜瑜没说话,眼睛盯着那些资料,可那些字就跟天书似的,一个都读不进。
他把鼠标抛下,艰难地站起来就往外走。
“你去哪?”王鹤看姜瑜脸色很差,转头担心地问了一句。
“现场转转。”姜瑜忍着被下半身牵扯的疼痛,没好气地回答。
“这大早上的,又赶上收尾,都没几个人干活,热得人都融了,有啥好转的。”王鹤不解地问。
得去找点事做,说不定能发现一些线索。
离开了空调房,外面酷暑难耐,姜瑜擦了擦汗,似乎有什么东西从眼前闪过。
他将手腕一翻。
创可贴。
姜瑜抿了抿唇。
宁承川在伤口上吮血的模样,真像吸血鬼。
姜瑜顶着烈日,一路走来都没见到人。
他喘了几口气,走到前面的休息棚躲了进去,拿起箱子里的矿泉水就喝了起来。
水都是热的。
姜瑜抹了抹嘴,刚踏出棚子,一个带着黄色帽子的工人恰好擦过了他的肩。那人怔了怔,又像什么都没发生一般走了进去。
姜瑜转头又扫了那人一眼。
那人背对着他,像是渴急了,汗湿的上衣掀了一半,往嘴里不停灌水。
即使这样热的天气,他也没有要脱下帽子透气的意思。
姜瑜莫名觉得这人眼熟,可一时怎么也想不起来。
“姜瑜!”
远远的,姜瑜听到有人在喊他的名字。他转头一看,竟是曾野向他跑了过来。不一会便喘着气停在了他旁边。
“哥,这么热的天跑出来,万一你中暑了,要我跟宁总那边怎么交代,”曾野手撑在膝盖上,沉沉地叹了口气。
“和你有什么关系,”姜瑜一脸莫名其妙,“没事走开,别挡路。”
怎么没关系,他绩效都不保了。
“我是找你来补几个签字,等会我就出发送去甲方那边了。”
姜瑜叹了口气,只得跟着曾野走了回去。
“话说,现在还有考勤吗?”
曾野回头看了他一眼,“按道理说是有的,可大部分工人已经做完事情回去了,估计也没几个人打卡。”
“还是会录入人脸的那种吧?”
“是。”曾野回答完,又打量了姜瑜一眼,目光在他的下巴处停了一会。
姜瑜把衬衫往上又扯了扯,虽然他上午就已经确认领口是安全挡住了脖子那一截。
还没走到办公室,就听见门口围着几个工人,正激动地大声嚷着什么。
宋班一脸无奈地站在最前面,他边说边不断向人群比划着手势。
“这是怎么了?”姜瑜哪见过这架势,下意识掏出手机就想报警,被曾野阻止了。
“估计是讨薪,”曾野转头看了姜瑜一眼,“你最好别进去,他们有人肯定认识你。”
“都是按月发放工资,按道理不存在拖欠,”姜瑜皱了皱眉。
“估计是受人指使,把事闹大,好提要求,宋班跟他们熟,这方面他最有经验,你先回去房间休息会。”
“他们是来找宁承川的吧。”
曾野点点头,“宁总在楼上看着的,人不在这几个人自然就散了,出来场面只会更乱。”
就在两人说话的这几秒,一个人回过了头盯着姜瑜看了几秒,朝其余的人挥了挥手,几个人朝姜瑜逼近过来。
姜瑜压根来不及反应,就被一个人扯住衣领狠狠按在了墙上,那人满脸暴怒,口里全是听不懂的方言,力气大得可怕,曾野和冲上来的宋班拉都拉不住。
“今天必须结清工钱,拖了两个多月,一家老小都等着用钱。”
“你们讲点理,我们是跟你们带班签的合同,钱已经结清了,是当着你们面给的现金,签字那些单据都在财务存档。”
“上面发了?我们半毛钱都没收到,别拿单据糊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