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许阿姨,我怎么没发现你这么没教养的?”
“那也是你教的。”
两父子一见面就开始互相呛声了,一旁的宁承川再怎么知道两人关系不好,也没想到会到这个剑拔弩张的地步。
在他的设想里,两人这么久没见面,至少表面上在他这个外人面前,能稍微表现的和气些。
现在有些出乎他的意料了。
宁承川看着姜瑜气的脸颊都红了,仿佛是他爸做出了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情。
“怎么了?”宁承川本不应该插手父子两人之间的私事,但他看着姜瑜越抿越直的嘴角和气红的脸颊,还是忍不住开口了。
姜瑜没说话,目光还是瞪着他爸。
姜海平用恨铁不成钢的目光盯着他,又回头对着宁承川叹口气,“我这个儿子太不省心,给你添了不少麻烦吧。”
宁承川想都没想,直接反驳了姜海平的话,“您儿子相当优秀,是我见过同龄人中最聪明的。”
“他不听话,从小就不懂规矩。”姜海平用力敲了敲桌子。
“规矩是束缚人的,正是这份不拘束才体现了令公子的聪慧,”宁承川抬手,在烟灰缸里按掉手中的烟,“他从没有向我抱怨过项目条件艰苦,并且还成功谈判拿下了合同。”
“那是他该做的,就该多磨练他的性子。”姜海平毫不在意。
姜瑜一听这话就气炸了,他累死累活在那边顶着烈日,整天风吹日晒,姜海平还一副理所应当的模样。
如果说他之前经受着脑力的考验,那他现在就是经受了□□和脑力上的双重煎熬。
从家里的大床变成了铁架床,最后甚至连单独的房间都没有了,就算是和宁承川一起住,但他从没有跟人合住的经历,双人空间的拮据感让他在开始的几天相当不适应,不过也幸好是宁承川,让他没有产生排斥和抵触的心理。
更别说还经历绑架,还差点被砸头的意外。
怎么在姜海平的嘴里就是轻飘飘的磨练。
“我告诉你姜海平,这公司还有我妈的份,不是随便什么女人都可以插手!”姜瑜上前一步,站在了沙发面前,吼了出来,“你要让别人登堂入室,想都别想!”
姜海平脸色瞬间相当难看,指着姜瑜,也冲着他吼着,“你还管你老子的事了?反了天了。”
里间的门被轻轻推开了一条缝,宁承川看到那个叫许阿姨的女人苍白着脸走了出来,不得不说,从她的脸完全不会觉得她是四十不惑的女人,眉眼间还带着一股不谙世事的怯懦。
她在门缝里探出一半身子,小心翼翼地朝着剑拔弩张的父子俩开口,“小瑜来了啊,我给你爸爸带的饭多了些,要不要一起吃?”
姜瑜一看到她这样子就恶心,就像电视剧里那种装纯洁无暇的小三似的,“别装那副样子,看着就烦,想做我后妈,你想都别想。”
“姜瑜!”姜海平的声音就像雷一样炸开了。
姜海平很少叫他全名,一般就是喂或者直接说事,这样喊,代表他是真的动怒了。
姜瑜冷冷地看着两人,不为所动。
“你这个......”姜海平话还没说完,就突然猛烈地咳嗽起来,一声比一声更大,甚至没有停下来的趋势,他甚至坐不住沙发,弯着腰滑到了地上。
宁承川眼疾手快地绕过桌子,一把扶住了姜海平。
姜瑜没反应过来,还在愣愣地看着这一切,就看到许阿姨从里间冲了过来,高跟鞋都甩在了地上,光着脚从口袋里掏出一个罐子,送到姜海平嘴边,让姜海平含住,猛地深吸了几口。
“是哮喘?”宁承川扶着姜海平,抬头看着许阿姨问。
“是......”许阿姨眼里似乎闪着泪光,低低地回。
“什么时候?”宁承川皱了皱眉。
还没等许阿姨回应,姜海平身体似乎已经缓了过来,但脑子还沉浸在和儿子的骂战中,他艰难地抬起手,指着姜瑜,断续地说,“你这个......不孝子,滚......出去!”
如果宁承川和许阿姨不拉着,他可能还要继续往下骂。
姜瑜就这么看着姜海平佝偻着背,喘着气吸着罐子的气体,还夹杂着不间断地咳嗽,许阿姨皱着眉,一直抚着他的背,等着他颤抖的身体平静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