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承川抬眼看了他一眼,叹了口气,“不回去,她明天出院,我订了酒店。”
姜瑜有些惊讶,宁承川居然屈服于他的老妈了,看来姜还是老的辣,再强势的儿子都只能听妈妈的话。
“那你不回家住吗?”姜瑜夹了一筷子五花,含糊地问。
“没收拾。”宁承川简短地回,他看着姜瑜对着肉就是猛吃的样子,皱了皱眉,取了干净筷子夹了满满的烤包菜放到他碗里。
姜瑜吃的正上头,就瞅见碗里那堆成山包的包菜,顿时有点倒胃口,看了看周围,“没有点酒吗?”
“明天正常上班。”宁承川扫了他一眼,提醒到。
在项目上不能喝酒,这是明令禁止的,除非第二天不要上班,不然前一天晚上喝酒,次日在现场是极其危险的事情,在没修建好的地方打转,反应一旦慢了,就会出事。
姜瑜有些不甘心,他仗着自己不辞辛苦前来又是送手机又是陪医院的,颐指气使地开口,“那我要喝冬瓜茶,你去买。”
宁承川吃着碗里的烤鱼,抬眼看了看姜瑜碗里的包菜。
姜瑜顺着宁承川的眼神看过去,生平第一次明白了宁承川他的深意,为了冬瓜茶,他抿着嘴,闭上眼,上刑似的皱着眉几口吃完了。
宁承川也正好吃完了鱼,他抽出纸巾,擦了擦,脚步拐了个弯,熟练地走到了结账的吧台里,看着忙碌的夫妻二人,不急不忙地塞了几张纸币到抽屉里,这才走出门去了。
姜瑜在宁承川走后,也风卷残云般吃完了,坐在位置上满足的摸着圆滚滚的肚子,来这之后的几天都吃着工作餐,统共来这也没几天,但心里总感觉很久没吃得这么爽、这么舒服了。
这是他第一次来这样的县城小巷子里的烧烤店,环境和他平时的吃喝风格差别太大,一种是纸醉金迷的热闹,这里却透着人间烟火的闲适。
他决定在巷子里走一走。
外面巷子两边亮起了灯,当地政府也许有想把这里打造成旅游城市的想法,连灯的造型都是仿古的油纸灯笼,里面映着沉闷的暖黄色。
所以这个灯主打个氛围,脚下的路都相当得昏暗。
姜瑜从明亮的店里走出门眼睛有些不适应,差点一个趔趄摔地上。
天色更暗了,温度也跟着降下来了,姜瑜穿着短袖,皮肤暴露在空气中,冰凉的风吹来,他立即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太冷了吧。”姜瑜环着手臂,上下搓了两下,不安的感觉让他打了退堂鼓,转身回到烧烤店。
刚踏入门口,有三个人迎面走出来,不偏不倚地对着他,把姜瑜的路挡了个结实。
因为烧烤店门面太小,门口的通道也是小的可怜。
姜瑜没仔细看,以为是喝大的醉鬼,他不耐烦地踢了踢脚下的台阶,“别他X挡道。”
里面有个人笑了几声,像是没听到他的话,套近乎似的把手架在了他肩上说,“兄弟,好久不见了啊。”
那双手力气很大,死死扣住了他的肩膀,趁着姜瑜懵住,直接把他强行扭了个方向拽出了店门。
姜瑜这才反应过来,他这是被不明人士找麻烦了,他狠狠往后一甩肩膀,挣脱束缚后反手就是一拳。
有个人冲上来要拉他的胳膊,姜瑜眯着眼睛,瞄准空挡,拳头生生拐了个弯,那人扑了个空,脸上生生挨了重重的一拳,撞在了墙上,发出哀叫。
正当他要继续出拳的时候,一个冰冷锋利的触感抵住了他的腰侧,姜瑜猛地反应过来,这些人还不讲武德的带了刀。
“老实点!跟着走!”后面的声音咬牙切齿,似乎没想到这么个看起来细瘦的小菜鸡居然能伤到他们,刀又往里用力送了送,“反抗的后果你承担不了。”
姜瑜咬了咬牙,冷哼了一声,这三个人,还带着刀,现在反抗吃亏的铁定是他,只能再找机会了。
就这么被刀子抵着进了小巷子的拐角,拐角里面是一个废弃的小小红砖房,像是个小仓库,塌了一半,另一半摇摇欲坠,他就这么被绑着手脚,猛地推进了黑暗中。
只听“啪”的一声,眼前出现了一片刺眼的灯光,姜瑜条件反射地闭了闭眼。
“又见面了,小可爱。”里面的人发出了阴测测地笑声。
姜瑜猛地睁开眼睛,这声音恶心的好像在哪听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