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小王痛骂的林文祚浑然不在意自己的形象变得多难看,目送小王下去以后,他就和江又拉开了距离。
林文祚语气冷淡,带着几分疏离:“你走吧。”
身份已经彻底暴露,江又索性破罐子破摔,没把他的逐客令放在眼里,直接在林文祚边上坐了下来。
他径直走到一旁的椅子上坐下,身体微微前倾,手支在膝盖上,撑起下巴,眼神亮晶晶地看着林文祚,语气带着几分玩味:“我为什么要走?”
每次听到江又开口,林文祚的动作都会不由自主地顿一下。
即便对方承认了,林文祚也还是很难立马把两个人画等号。
特别是,自己没办法想象,顶着这样一张脸的人,会拥有如此低沉有质感的声音。
林文祚闭了下眼,强迫自己把江又又的脸从自己脑海中甩出去。
但光扔掉脸还不够,那道声音还在那里,身材也还在。
林文祚垂眸盯着手里的剪子,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改变的性取向。
竟然会觉得一个男人的声音好听,更不明白自己怎么就喜欢上了那一点都不娇小的身材。
江又见林文祚抬眼看来,视线精准地落在自己的脖颈处,眼底暗了暗,嘴角勾起一抹浅浅的笑意,故作无辜地问道:“这么看着我做什么?”
林文祚收回目光,语气平淡:“你为什么每次都在脖子上缠着东西。”
江又面不改色,随口胡诌道:“因为小时候做手术的时候,声带受损了,拆线的时候没处理好,在脖子这儿留了一个增生疤痕。不好看,就一直缠着东西挡一挡。”
他还顺带着解释了自己声音为什么会是现在这幅样子,理由非常的冠冕堂皇。
林文祚没再多问,收回目光,重新拿起花剪,继续打理面前的花草,只是指尖的动作,比刚才慢了几分。
江又笑了笑,也不打扰他,就安安静静地坐在一旁,目光肆无忌惮地落在林文祚身上。
认真干活的男人,本就自带一种独特的魅力。林文祚低着头,侧脸的线条流畅利落,指尖握着花剪,动作专注。
江又从头到脚看了一遍,眼里全是满意,那目光灼热得,仿佛要将人刻进骨子里。
被人用这么火热直白的目光盯着,林文祚想不注意都难。
尤其是那目光太过炽热,带着毫不掩饰的占有欲,像是要把他生吞活剥一般,让他浑身都觉得不自在。
林文祚深吸一口气,握了握拳,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他现在,完全不知道该怎么处理自己招惹上的这个麻烦。
当内心的第一个反应不是厌恶,林文祚就知道,自己已经失去了冷静的应对策略。
他心乱的很,偏偏罪魁祸首还怡然自得地坐在一边捣乱。
林文祚沉默了许久,终于停下手中的动作,转头看向江又,语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妥协:“你坐在这儿,不要动。”
见林文祚起身要走,江又抬眸,视线紧紧跟了过去,语气里带着几分试探:“你去哪?”
林文祚:“下楼拿个东西。”
江又见他的包还放在楼上,放心地让他去了,反正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
林文祚下楼,和收银台的给小王替班的同事交代了楼上有个客人的事,然后出门把撒欢的小白抱进咖啡馆。
一人一猫站在楼梯口,林文祚低头,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小声 “密谋” 着:“你主人在楼上。”
他看着小白那双高贵冷艳的眼睛,眼里寄予厚望,把小白放在楼梯上,轻轻拍了拍它的脑袋:“去吧,把她缠住。”
小白像是听懂了他的话,蹭了蹭他的指尖,然后猛地往上冲。
跑了一半,又停下脚步,转头看了看站在原地不动的林文祚,像是在确认什么。
林文祚朝它挥了挥手。
等小白的身影消失在二楼楼梯口,他转身,快步走出巷子,骑上自己的自行车,头也不回地走了。
没等到人,等到了小白。
江又一瞬间就明白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