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文祚好久没有更新游戏剪辑了。
准备好一切,刚打开录屏,林文祚就收到了“慢羊羊”的游戏邀请。
以往,蒋治总是顶着“慢羊羊”的ID兴风作浪,现在,变成了另一个人顶着这个ID,继续兴风作浪。
只是,这一次,林文祚成了唯一的受害者。
林文祚沉默地看了两秒这份邀请,鼠标上移,点了同意。
江又进了队伍以后,没发现林文祚的麦克风是关着的。
晚上接风宴上喝的酒,这时候已经浸入了身体循环往复的每一处血液,四肢都泛着一层懒洋洋的热。他现在有些口干舌燥,心神并不如平时那般清醒。
人不是一下喝醉的,酒意也不是猛然上头的。
江又习惯了自己长篇大论地说,林文祚偶尔回个几句,但今晚不知道自己说了多少话,对方都一言不发。
江又瞬时有些不舒服,言语间多了几分对林文祚不说话的不满,他忘了自己JYY的身份,拿着平日里对下属的那一套对林文祚发出了质问。
“为什么不说话。”
这是一个陈述句,调子放的很平,还有些冷。
一点也不像江又平日惯常和林文祚聊天的时候说话的语气。
听到这句问话,林文祚顿了顿,他没关录屏,只是没开麦,任由对方说个不听。
不知道今晚对方是不是喝醉了,说话的语气和语调都和平日很不一样。
字里行间都像是带着一把小勾子,每说一句,林文祚的耳膜就要随之鼓动一下。
磁性低哑的嗓音,上位者姿态的询问,每一样,都让林文祚清醒地认识到,和自己玩了这么久游戏的人,确实是一个男人。
林文祚垂着眼,打开麦克风,说了今晚的第一句话:“我在想,要给猫取什么名字。”
江又被酒意熏得一时头热,想也不想道:“小白。”
“小白。”
林文祚刚重复完这两个字,趴在另一边用ipad看电视的黑猫就应声看了过来,见林文祚没其他动作,又转过头去继续看起电视来。
林文祚的心,一下子就被棒槌狠狠锤了一下。
“你喝醉了。”
“我没有。”
“是吗?”
江又眉心轻轻皱着,很肯定地点头:“嗯。”
林文祚扶额,不知道自己是造了什么孽。
虽然还不能证明JYY就是黑猫的主人,但是,林文祚不想再继续探了,有些无奈道:“喝醉了就去睡吧,明天再陪你玩,好吗?”
林文祚难得这样温声细语地说话,江又不由得来了兴致:“不好,我就想今天玩。”
说完,江又玩味道:“玩通宵。”
林文祚挑眉,“可以,你去睡,明天我陪你玩通宵。”
他没准备等江又再说,先一步下了线。
林文祚应付醉鬼没一套,他只是想知道,第二天,JYY还会不会记得这件事,并且拿着他随口许下的承诺来要求他兑现。
忙活了一晚上,素材一个没录上。
林文祚看着电脑屏幕,又一次陷入了沉默。
过了好一会儿,才重新打起精神,看向一旁的黑猫,喊道:“小白。”
“喵~”
“呵。”林文祚气笑了,这只毛发全黑的猫,竟然叫小白。
还有什么意外,比这只黑猫叫小白,还能让他不能接受呢?
林文祚没敢想,洗洗睡了。
反正伸头是一刀,缩头也是一刀。
就这样吧,顺其自然。
……
第二天是个雨天,林文祚没收到JYY的任何消息,他也没主动再提昨晚的事,打了个车出门,到花店的时候,又是小王在收银台值班。
林文祚跟他打了个招呼,这才上了楼。
二楼,张莞妙见他这次带了猫,不由得眼神发亮。
“哇!好帅的猫,这看起来怎么这么像这附近那只丧彪?”
林文祚:“就是它。”
张莞妙略显吃惊:“你昨天跟我说想和江又又见一面,说是要找她谈一谈猫的事,该不会这只猫的主人是她吧?”
林文祚没顾得上她的吃惊,脑子里反反复复都是那三个字:江又又。
JYY。
林文祚闭眼静了静心神,抱着猫在窗边坐了下来。
这会儿雨不算大,仗着雨吹不进来,林文祚便坐在有遮雨棚的阳台欣赏起外面的景色来。
下着朦胧细雨,周遭的复古建筑别有一番古韵。
林文祚无神的目光陡然顿住,停在那撑着透明雨伞的人身上。在一众五颜六色的伞面里,这把透明的雨伞,单调却也惹眼。
过膝的深绿色长裙随着走动微微摇曳,脚尖的小皮鞋一点都不比高跟鞋逊色。长款的风衣外套将小腿以上的全部挡住,隔着雨幕,让人什么也看不仔细。
今天下着雨,江又把车停在周围的一个地下停车场,自己撑着伞走过来的。
下午有个会,结束的时候都六点了,江又过来路上还耽误了点时间。
眼下天色早已黑沉下来,街头不少人躲在屋檐下避雨。
江又不紧不慢地走着,尽量避开水坑。
突然,身后骤然传来一声惊呼:“我的包!”
江又反应很快,一下就拽住从自己身边疾驰而过的那节带子,把包扯了过来。
小偷见江又虽然身材高挑,但只是个女生,当即折返回来,气焰很是嚣张,扬起手就要打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