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尔法德孤身一人站在光线昏暗的走廊中间,面前是傻巴拿巴试图教巨怪跳芭蕾舞的巨幅挂毯。
这个地方他很熟悉,没有所谓的废弃教室,只有一个奇妙的地方-‘有求必应屋’。
在圣诞节期间,可能使用到有求必应屋的人,他第一个想到的是尤莱亚·布尔斯特罗德。
不过,这个猜想很快被否决了,原因很简单,是尤莱亚的态度。
他更愿意相信,尤莱亚·布尔斯特罗德别有目的接近艾琳,更有可能是出于隐晦的提醒,而非恶意的伤害。
“卡洛塔·平克斯顿。”
“托基尔·特拉弗斯。”
“他们当时,一定也在附近。”
阿尔法德努力将线索串起来,喃喃道,“但艾琳的昏迷并不在他们的计划之内,艾琳更像是被某个人或者东西吸引到了这里,阴差阳错下,撞上了刚走出有求必应屋的他们。”
可是,她是被什么吸引到这里的?
他苦苦思索,回忆在校医院的时候,艾琳说过的话。
“诺比·利奇..”他慢慢地说,“诺比·利奇善意的提醒在艾琳看来是古怪的行为,所以她决定调查这一切。”
他又迫切地看了看手里的塔罗牌,越看,越觉得心里透亮起来。
与此同时,拉文克劳的公共休息室。
艾琳坐在挂着蓝色和青铜色的丝绸的拱形窗户旁边,眺望着万里无云的澄澈夜空,表情的平静难以抹去眉宇的愁绪。
她腿上摊着一本书,那是卡桑德拉·瓦布拉斯基的著作《拨开迷雾看未来》,旁边的桌子上则胡乱扔着许多写满数字和符号的纸牌。
“或许你可以尝试一下占星术,今晚的夜空格外适合。”
一个梦呓般的声音在她身后说。
艾琳抬起头。
阿纳斯塔西娅从女生宿舍楼梯溜达过来,公共休息室的人都在看着她,艾琳甚至可以看到他们的脑袋凑在一起,似乎正在交谈着一个有趣的话题。
某种意义上,阿纳斯塔西娅·瓦布拉斯基即使在相对超然物外的拉文克劳学院,都保持着置身事外的态度。
她平日总是惊人的沉默,只有遇到特别感兴趣的话题,才会开口。
“谢谢。”
艾琳赶紧合上书籍,开始收拾桌子上凌乱的卡牌。
“黑桃7。”
“会有意想不到的事发生。”
阿纳斯塔西娅突然插话说。
“什么?”艾琳问,显得很茫然。
“它的关键牌是黑桃,是代表灾害、疾病、损失、失恋、死亡、离别等凶兆的牌,但是数字是七,代表着事情有一定的转机。”
她转身离开前,漫不经心地看了一眼通向宿舍门后面的那一片黑暗,嘴角微微动了动。
“她似乎察觉到了什么。”
宿舍门后的黑暗中,女孩短促清脆地笑了一声。
“这场交易似乎给我们带来了意想不到的麻烦。”另一位女孩用鼻子哼了一声。
“一切都是值得的,不是吗,卡洛塔?”
“别说傻话了,如果俱乐部那个斯莱特林的男生在半年后真的配置出了福灵剂,对我们可不是一件好事情。”
“托基尔个性高傲,对他来说,这绝对是糟糕的结果。”最先开口的女孩咯咯笑着,语气充满了漫不经心的轻蔑。
“所以,你不准备追究‘欢欣剂’事件了,爱丽丝?”卡洛塔·平克斯顿薄薄的嘴唇扭曲成一个古怪的笑容。
“我承认自己技不如人,这没什么丢人的,比起古板的欢欣剂,我现在更倾向于迷情剂。”
“别傻了,迷情剂并不能真的创造爱情。这点你比我更清楚。”
“爱情?这种奢侈的东西,我可消费不起。”爱丽丝眯着眼睛细细地看着窗边的女孩,半个身子藏在阴影里,显得阴森森的。
圣诞假期就这么一天天消磨过去,除了晚上睡觉时间不可避免的接触外,阿尔法德与汤姆,已经很久没有说过一句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