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尔法德在外面站了很长时间,直到肩膀落满了雪花,礼服被冰冷刺骨的雪水渗透。
他终于意识到,这一切是如此的寂静而寒冷。
湿漉漉的发丝垂在他的额前,被寒风和冰雪蹂躏而显得落魄的样子却在不经意间透出几分决然和坚毅。
回到斯莱特林那位于狭长、低矮的地下室的公共休息室,他在压抑的空间里找了一只雕花椅坐了下来。
不知过了多久,一只灰色团子猛地扑到他的胸口,在他的怀中拱来拱去。他半眯着眼睛将它从怀中掏出来。
原来是最近一直在城堡晃荡的小艾伦,它将嘴里衔着的一个很小的包裹放在旁边的细长腿的桌子上,然后欢快地啄了一下阿尔法德的耳朵。
“生日快乐。”
一个熟悉的,却轻柔的过分的声音说,阿尔法德坐起身来,一下子完全清醒了。
头顶的栏杆上,汤姆半倚靠着精致雕琢的石柱,隔空与他对视。
沉默的气氛在不知不觉中蔓延开来,两人对视了好几分钟。
天才达·芬奇曾说过:“眼睛是心灵的窗户,通过眼睛人类可以感受和享受世界。”
但是他完全不觉得直视汤姆的眼睛是一种享受,不知不觉中,他的眼神复杂而且带着......意味深长的味道。
两个人仿佛在暗中较量,谁也不想落入下风,这是自我塑造的‘骄傲’在作祟。
阿尔法德想起了上辈子的学生时代,有亲密的友人曾经调侃他‘像牡蛎’。外表坚硬内心柔软,心里有很多想法,更重要的是,不甘平庸。
或许,这就是他被分在斯莱特林的原因,来源于内心深处的渴望与野心。
他像牡蛎,而对方,却是实实在在的顽石,从内到外都透着一种坚不可摧的味道。
静默的气氛没有持续多久,阿尔法德主动打破了僵局。
“谢谢,真是个美妙的夜晚,不是吗?”他突然露出微笑的表情,似乎找到了支撑这场聊天的话题,谈到了舞会上的事情。
“真可惜,我们浪费了一个绝佳的跳舞机会。”汤姆继续盯着阿尔法德,漫不经心地把玩着魔杖。
“确实,我现在有些后悔没有邀请美丽动人的卡洛塔·平克斯顿小姐,她的眼睛让我想起了深邃的夜空。”阿尔法德说,脸上仍挂着明显的笑容。
汤姆脸上的笑容消失了,换上了一副陌生的、冰冷的表情。
“原来是这样。不过,夜晚越来越黑暗了,你还是不要独自在外面呆太长时间。”
非常意味深长的告诫。
阿尔法德此时重新蜷缩在椅子里,正在研究那个小小的包裹,闻言,挑了挑眉:“真可惜,我一直觉得,圣诞之夜的雪景,非常值得观赏。”
“或许吧。”
汤姆沿着石质的楼梯慢慢地走了下来,注意到拆完生日礼物一脸僵硬的阿尔法德,露出隐晦的笑意。
阿尔法德看着手中精致的黄铜钥匙,以及,一段新鲜的槲寄生枝条。
他眯起了眼眸,抬头直视对方的眼睛。
“什么意思?”
“我可以坦言对你说出不堪的过往,那么,阿尔法德,你呢,你在隐瞒什么?。”汤姆英俊的面孔看上去非常放松,但是他的质问却显得咄咄逼人。
“我不需要对你解释什么,我想我自己能明辨是非。”他说。
汤姆脸上没有露出愤怒的表情,只是唇色显得毫无血色,他微微咧了咧嘴唇,露出尖锐的的牙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