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晚上,阿尔法德是被汤姆摇醒的,才六点钟,阿尔法德翻了一个身,揉揉本来就略显凌乱的黑发,带着一丝丝的鼻音道:
“汤姆,才六点钟!”
汤姆站在窗前,注视着窗外日落景色,眼神变幻。
站在穿衣镜面前,阿尔法德整了整身上繁琐的翻边领口,他的脚上穿着一双黑色的尖顶皮靴,而凌乱的黑发被大大的堪比雨伞的帽子掩盖,一只眼上带着银色的眼罩,嘴上却是尖尖的森白獠牙。
整个服装说不出的怪异。
汤姆看着在穿衣镜面前纠结的阿尔法德,只是轻轻笑了一下,保持着一贯的冷静。
“我实在不懂化装舞会的精髓。”阿尔法德嘟哝着,拉了拉长长的袖子,露出自己细细的手腕。
“汤姆,我走了。”他推开门,拖着大大的帽子,下楼。
为了避开那些游荡的学生,阿尔法德特意选了一个偏僻的走廊,但是还是遇到了皮皮鬼。
“呦...呵...布莱克家的小、顽、皮,帽子堪比大雨伞,走起路来......”皮皮鬼尖细而具有穿透力的声音乍然而止,阿尔法德不耐烦地整整脑袋上的帽子,收回魔杖。
皮皮鬼使劲抠着喉咙,发出一阵阵的呼噜声,但是就是发不出一点声音。
整个晚会就是阿布拉克萨斯的个人秀,阿尔法德缩在角落里,意兴阑珊地捧着一杯黄油啤酒,他的旁边,是一位浅金色长发的少女。
“阿尔法德,你在想什么呢?”加尔芙妮·格林格拉斯注意到男孩的心不在焉,忍不住问道。
三年级的加尔芙妮无疑是一个相当错的舞伴,她身着浅绿色的裙子,淡淡的金发上别着银色的小皇冠,精致的妆容让她看起来异常高贵优雅。
“美丽的小姐,非常荣幸与你共舞,”阿尔法德忘记了这个漂亮女孩的名字,“但是原谅我必须离开了。”他轻轻拨开人群,消失在出口。
“真是一个不解风情的木头。”加尔芙妮忍不住跺了跺脚,耳根却有些红。
一路上随手将那顶可以当做雨伞的帽子扔掉,阿尔法德扯了扯身上的繁琐的领口别针,衣服过于拖坠让他心情十分不好。
这一个月的愉快游荡让他忘记了开学时的那张神秘的画像,刚才才想起来,飞快地奔去那里。
周六的晚上不少学生都在宿舍或者图书馆,很少有人出去游荡,城堡里唯一看起来和往常一样的,大概是那些一动不动的盔甲骑士和乱飘的鬼魂。
跟一个卷发的拉文克劳鬼魂打过招呼之后,他溜进老地方,运气很好,门还是打开着。
放慢脚步,接着月光,阿尔法德走到教室中间,仰头望着那张占据一面墙壁的肖像画。
霍格沃茨的城堡内有无数的画像和壁画,但是大到占据一面墙壁的画像还是非常稀少的,无疑,这张肖像里面的人物引起了他的兴趣。
他没有穿隐形衣,画面里面冒充过汤姆的青年伸了伸脖子,他发现了阿尔法德,忍不住挑挑眉,道:“学生?来这里?”
阿尔法德发现这个人或许是几百年前的人物了,上面写着:
年-年。
出生年不详?阿尔法德心中有一点讶异,看来只能从他本人下手了。
“我是一年级的阿尔法德,我很好奇,昨天你是怎么从画像里面出来的。”阿尔法德略微思考一下,决定坦白,因为他感觉这人眼中的阅历不是他所能糊弄过去的,如实以告,是最好的策略。
金发男子坐在后面的椅子上,换了个姿势,他懒洋洋地说:“你倒是个聪明的孩子,说实在话,千百年来找到这里的学生不算少,发现我秘密的学生也不止一个,但是他们的自作聪明让他们失去了机会,我喜欢聪明人。”
“我很好奇你到底是谁?”阿尔法德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