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你已经發现,我关心的人有限,”老人平静地说,“想要阻止Voldemort,总是要留点筹码。Lucius Malfoy和他的妻子Narcissa Malfoy都是非常聪明且优秀的人材,他们在任何团体裡都註定会有一席之地...”
“所以如果掌握让Malfoy一朝反水的筹码,很可能会给Voldemort带来极大的重击?”Harry接过老人的话,“反倒是在我们的阵营,他可能会因为理念不同或者不被信任而用处不大。”
Harry的内心怪罪Dumbledore很多事,他甚至对老人不够仁慈这点感到失望,少年为此纠结了几週,而他今天经历了很多事,像块巨大的铁块砸扁了所有对Dumbledore的怨气。
“这倒是很合理。”Harry拢拉着眉眼,乖戾的说,“您是操纵人心的高手,我不该怀疑这点。”
老人并没有因此生气,他疲惫地拿下眼镜,“我从不担心Voldemort,但我惧怕的是人心,人心是最难掌握的武器。”
“所以我父母才会死于可笑的预言,对吗?”
“所以你母亲爱才会击败Voldemort。”老人脸上的每条皱纹都因为悲伤而扭曲,“不用担心预言,我会教导你所有保命的知识。”
“这对您有什麽好处吗?”Harry冷漠的武装毫不动摇。
“当然,”Dumbledore几乎是叹息地说,“我只请求你不要对这个世界灰心,Harry。”
+
那次在校长室的谈话后,Harry被送到医疗翼过完了剩下的復活节假期,并在Mcgonagall的提醒下,准时在週一下午两点半出现在二楼的变形学教授办公室。
“坐下,Potter先生。”Mcgonagall教授坐在桌子后面,桌上摆着茶壶和杯子,而变形学教授在他走到椅子旁边时向他推销了罐子裡的小饼乾,“吃吗?”
“不了谢谢。”
Mcgonagall教授把罐子摆到一边,“那麽,想必你清楚今天我们要谈论你对未来职业的想法,并协助你决定六七年级要选择的主科,所以,你过去有想过未来想做什麽吗?”
“Auror。”Harry毫不迟疑地说。
“Auror。”Mcgonagall教授毫不惊讶地重複,眼神锐利的扫视Harry,“这是你心裡真正想做的事情吗?你觉得你对于维护魔法界的安全以及与黑巫师战斗有兴趣?”
谁会对被追杀有兴趣?Harry心想,因此他用词非常谨慎,“我觉得,撇开我自己能不能考上的问题,做一个Auror对我现在陷入的麻烦有所帮助,毕竟——”Harry咬了咬嘴唇,尽量让自己不带入个人情感,“我觉得我的父母能够三次逃过黑暗公爵的魔掌,跟我父亲本身接受过Auror的训练不无关係,成为一个Auror,也许能为我的小命增加一点保障。”
“那麽如果You know who死了呢?那之后你还会想当一个Auror吗?”
Harry愣住了,整个復活节假期他一直想着那个预言,两人中必有一死。他没有觉得自己能够活下来,也许将会是Dumbledore或别的谁来杀死Voldemort,而在那之前,他只要做好他的部分——做一个饵——不管他是否心甘情愿,预言让他有了一种做饵的使命。
Mcgonagall教授没有等到Harry的反应,又补充,“要知道,如果没有太强烈的热情,很难有人能够在Auror的位置上待太久。”
“你真的觉得我能活到黑暗公爵死掉吗?教授?”Harry忍不住询问。
严肃的女人因为这句话露出被冒犯的表情,“你这是什麽意思Potter先生,是在看不起Hogwarts还是Dumbledore?”她似乎有些生气,但想了想又按耐下来,“我就直说吧,我毫不怀疑你会活到you know who死掉,而我保证你这一生不会只遇到一个有心理变态的黑巫师,所以,是,你会长命百岁,Potter先生,而我们要确保你漫长的岁月裡,是否要把Auror当作你一生的志业,要知道,虽然巫师和女巫的寿命比麻瓜还长,但目前我们对魔法的探寻远不到尽头,一个人的精力有限,当你發现自己因为急功近利选错了路,你会哀叹浪费的时间!”
“我没有想急功近利,”Harry不得不抛开心裡那些丧气的思想来为自己辩解,因为Mcgonagall教授根本就不管他现在的心情,剑指这次约谈的本意,“但我总是要努力活过眼前的难关吧?”
“我不否认这一点,”Gryffindor院长端正的坐在椅子上,“但我的责任是确保你有在思考自己的未来,孩子,所以你想过吗?”
“我...我的古代如尼文学的还不错,我猜,而且我对于魔法物品的製作有点兴趣...但我不知道这样可以做什麽工作。”
“很多,比如鍊金术师、或者解咒师,也许我们可以把这些职业跟Auror相同的部分整合起来,再来取捨那些不同的?至于能不能够考上,那就是你自己要努力的部分。”Mcgonagall教授看起来勉强满意。
“好。”Harry乖巧的答应,他实在不太想再挨骂。
“那麽我们就来说说现实的部分,首先是Auror,他们要求至少五个科目通过NEWT(终极巫师考试),而且不能低于E(超乎期待)的分数,他们只接受最优秀的人才,我不认为过去三年有超过一个以上的人通过他们一连串的人格与性向测验...”
他们花了将近一个小时列出清单,Harry头昏眼花的站起来告别,临走前一个念头从他脑袋裡闪过,“对了,教授,”Harry捏着羊皮纸,“不知道您是否还记得我母亲的就业谘询?”
这次轮到棕髮女士愣神,她脸部肌肉线条因为回忆而稍稍软化,“Lily...她很清楚自己想要做什麽,她想去威森加摩,去改变魔法界陈旧的法律,她致力于消弥威森加摩裡纯血至上的观念,就我所知,她已经成功从助理升职为最年轻的预备成员,只是...”
院长的迟疑像一个刀砍咒击中了Harry的心脏,“只是黑暗公爵已经扬言要追杀我的父母,对吗?”
“Harry…”Mcgonagall教授忧心地看着少年。
不过Harry拒绝了关心,只想在离开前保留最后一点体面,于是只能心烦意乱的告别,“谢谢您告诉我这些,教授,告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