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许他是该有所行动了。
苏星辰听着这话却是心中一惊,她没想到队长竟然已经开始和三皇子有了接触。她恨恨的抿了抿唇,都怪她记忆恢复的太晚,当时她就不该去欠三皇子那个破人情。
不行,她刚刚还雀跃的心沉了又沉,队长绝对不可以跟这些皇子再有牵扯了,太子不行,三皇子更不行。苏星辰深吸了一口气,按下焦躁的心绪,队长这人极有主见,尤其是现在在队长眼里,十七岁的苏星辰还是个孩子,她只能想办法说服他。
她故作茫然,语气中带着不确定,“队长,三皇子可以插手地营的事吗?师傅不是说咱们地营地位特殊,只听命于陛下。三皇子敢管吗?”
敢不敢不好说,但是确实不应该管。穆凌云的心沉了沉,三皇子当时的话确实是僭越了他的本分。穆凌云有心为三皇子辩驳,为三皇子的行为找着理由,“三皇子可能没想那么多,就是出于好心,我看他是个极为爽朗的人,与其他人不同,要不然也不会就和咱们有一面之缘,却因为你的请求而帮忙。”
他对三皇子很有好感,说起来,他们也不过是吃过两顿饭,但就是言行都投缘。三皇子这人坦荡豪爽,喜武弄侠,毫无尊卑之念,亲和得令人如沐春风,不像其他大人物,说个话你都要琢磨三分。
但纵使心里这杆秤有偏颇,穆凌云刚才这话里的底气到底是少了几分。
苏星辰自然也听得出来,她赶紧趁热打铁:“师傅嘱咐过咱们,让咱们只管办差,其他的事和人都要躲得远远的。”
她必须在队长和三皇子交集还浅的时候把所有可能性扼杀掉。
队长根本不知道未来可能发生什么?根本不知道现在看来一片光明的朝堂,实则暗流汹涌,今日的兄友弟恭,明日便会化为乌有。他和三皇子的语笑言晏也会成为将他打入尘埃的证据。
可问题在于,她现在也只有十七岁,只是地营中普普通通的一名校尉。对于政局和人性,她不可能突然就有洞若观火的分析,她总不能和队长说,人都是会变的,三皇子和其他皇子不一样,他是陛下最宠爱的儿子,是陛下和已逝皇后唯一的嫡亲儿子。她也不能跟队长说未来皇子间的争斗会牵连你,还有幕后黑手在搅局。
毕竟这一切还未发生,她只能拿师傅来说事,毕竟队长视师傅为父,师傅的话在他那分量很重。
果然,穆凌云脸上露出了为难的表情,师傅确实一直这么教育他们,谨慎再谨慎,永远记住中立的立场,永远好好办事,把任务办漂亮了最重要,永远不要牵扯到上层的斗争当中。
师傅的话总是有道理的,他轻叹了口气,难得没再继续辩驳,“我也就随口说说,人家是皇子,和咱们以后也不会有什么交集的。说帮咱们,随口一提的客气话罢了。”
穆凌云心里还是有着几分可惜,毕竟难得有个这般投契的人,突然却感觉自己的袖子一紧,转头去看,苏星辰就那么拽着他的袖子,盯着他,圆圆的眼睛一眨一眨,“队长说话算话?不去找他?”
呦呦长了一双好眼睛,湿漉漉水灵灵,让人说不出个不字。
穆凌云轻笑出声,“好,队长答应你。”语气坚定,像下定了某种决心。
他一直扛着压力不去找太子帮忙,也是不想再连累太子,三皇子对他们也有恩情,他怎么能将三皇子牵扯进来,地营这个地方,皇子确实应该避嫌。他不信凭着他自己就拿不下陆逢春那厮。
苏星辰这才放下心来,队长这人向来言而有信,答应了就一定会做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