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葡萄像护卫一般立在一旁,小红小绿被叶臻抱在怀里,指腹陷在羽毛里,轻抚着。
“堂姐……”谢明霄坐在台阶上,“这地方是不是好久没人来过了?怎么看着这么破旧?”
谢清阳神色一顿,好半晌才开口:“也没多久,才一年而已。”
厉清岚看着她,神色凝重:“公主既知道,为何还要带我们来?”
谢清阳支起下巴,看着并肩而立的叶臻和沈寂,瞥了一眼殿门的方向,嫣然一笑:“当然是为了……”
她的话还没说完,整个大殿剧烈晃动了起来,殿门破开,劲风吹灭了烛火,谢清阳像是早有预料,一个闪身就躲到了柱后:“本公主是个弱女子,接下来就靠你们了!”
门口似乎站了一群人,滔天杀意袭来,剑芒闪烁,他们的身影忽明忽暗的显现,明明在黑暗中,谢明霄觉得他们目光如刀,精准地落在每一个人的身上。
黑暗之中,一朵朵泛着光的花朵出现,以极快的速度飞了出去,那群人似乎早有准备,长剑刺出,与花朵缠斗了起来。
而那些在外操控血阵的黑衣人从他们身后出现,竟想再次施展方才的法阵,小花似通灵一般,飞速散开,将他们扑倒在地,他们瞬间被压制得动弹不得。
叶臻将小红和小绿轻轻放下,剑身布条散落,被沈寂一把接住。
剑身裂痕流动着青色的光,她飞身而出,杀意裹着剑气荡出。
谢明霄和厉清岚第一次见她如此认真,这场景在任何一个用剑之人的眼中都极为震撼,二人看得入神,都忘记了眼下的危险。
谢清阳从柱子后面露出半个头,她虽然看不懂剑术,但这阵势足以令她心驰神往。
沈寂目光在那翻飞的身影上游走,指尖摩擦着布条,嘴角挂着极浅的弧度。
终于战斗结束了,叶臻踩着那人的胸口,剑尖直指着他的颈间。
他满口鲜血,牙齿被打碎了一半,他身后躺了一地的人,手脚筋皆被挑断,哀嚎声瞬间布满大殿。
熄灭的烛火再次点燃,交融着青光,更加明亮。
谢清阳从柱后走了出来,拍手称赞:“真厉害!”
谢明霄与厉清岚这才回过神来。
厉清岚心下震动,她发现自己刚才完全没注意到危险,若是以后遇敌,可是最致命的疏忽。
她目光扫过谢明霄,见他完全没有意识到,眉头一皱,心下道:看来她还要努力些!
叶臻蹲下,看着男人:“我想知道,国师殿为何要杀我?”
男人目光微瞪,他没有想到她猜出了他的身份,他紧闭双眼,纵然没了半副牙齿,仍咬紧牙关。
“我猜猜。”叶臻神色淡然,只是目光里满是冰冷的寒意,“你们是国师精心培养的死士,无论何种手段,想来你们都不会开口,但我不用你们开口,我只问你,你们来杀我,是临时起意,还是蓄谋已久?”
男人在听到最后的几个字时神色微顿,虽然极短,还是被叶臻看到了:“看来是蓄谋已久。”
叶臻倒转剑柄,将男人击晕,她转身看向谢清阳:“公主,他们就交给你了。”
谢清阳坐在台阶上,双手捧着脸:“我就是个柔弱的公主,怎么能搬动这些五大三粗的男人。”
叶臻走到她面前,蹲下身来看着她,低声问:“公主,何必再装?”
谢清阳也不闪躲,目光直视着她,身子微微前倾,用只有两个人能听见的声音说:“老师果然聪明。”
谢明霄看着她们凑在一起神神秘秘的样子,摸了摸脑袋,转头看着厉清岚,低声呢喃:“她们在干吗?有什么是我们不能听的嘛……”
他抬腿就想往她们身边凑。
厉清岚一把抓住他,神情凝重:“你莫要过去。”
谢明霄疑惑,但他看着厉清岚认真的神色,便没有再动。
风起,将一望无际的小草压弯了腰,它们像迎风飘荡的绿色波浪,充满了生机。
方才殿内的一幕让谢明霄久久不能回过神来,那些倒地的人被突然出现的一波人带走了,而且那些人都是他堂姐手下。
他好几次想要询问,但莫名地开不了口,心里隐隐觉得不安,他发现他对谢清阳一点也不了解。
谢清明发现了他的异样,伸手揽住他的肩,笑意盈盈:“放心,你永远是我最喜爱的堂弟,我可不会害你。”
风依旧吹着,但此刻他心底却有些发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