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秦泽在家中铺开了所有关于妹妹秦瑶的遗物和资料。台灯的光晕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空气中只有纸张翻动的沙沙声。他逐页检查着妹妹的日记本、课堂笔记、甚至是一些看似无关紧要的购物小票,试图从中找到任何被忽略的线索。
就在他翻阅一个印着卡通图案的活页夹时,几张夹在透明夹层里的纸张滑落出来。是市一院的几张化验单和一份常规体检报告。秦泽起初并未在意,妹妹身体一直很好,这大概是学校组织的普通体检。但当他看到报告末尾的家属签字栏时,瞳孔骤然收缩,浑身的血液仿佛瞬间凝固了。
签名处,清晰地写着两个力透纸背的字:陈浩。
日期是秦瑶去世前三个月。
“顾法医!”秦泽的声音从电话里传来,声音因极度震惊而变调。
顾晟飞快的抓起外套开着车就到了秦泽家。
秦泽将无意中发现的报告递过去,手指因用力而微微颤抖:“你看!我妹妹三个月前的体检报告,签字人……是陈浩!育人中学的化学老师,怎么会给我妹妹的体检报告签字?!他们到底是什么关系?!”
顾晟接过报告,目光迅速扫过,尤其在“陈浩”的签名上停留了片刻,眼神变得异常锐利。他立刻拿起手机拨通了谢青蓝的电话:“老谢,能否能对陈浩的审讯。我们这里有重大发现……秦瑶生前的一份体检报告,家属签字栏是陈浩。”
电话那头,谢青蓝的声音带着一丝疲惫和惊讶:“陈浩?……我这边刚结束对他的初步询问,他承认认识秦瑶,说是因为秦瑶对化学感兴趣,偶尔会去实验室请教问题,关系仅限于师生。但如果涉及到家属签字……”谢青蓝顿了顿,语气凝重起来,“这性质就完全不一样了。我马上回去再审!”
市公安局审讯室
审讯室的灯再次亮起,陈浩被重新带了回来。他脸上带着一丝被打断休息的不耐烦,但眼底深处却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
谢青蓝将那份体检报告复印件推到陈浩面前,手指重重地点在签名处:“陈老师,解释一下。秦瑶的体检报告,为什么是你签的字?据我们了解,她的父母健在,哥哥也已成年。什么样的‘师生关系’,需要你一个化学老师,来越过直系亲属,为她的医疗文件负责?”
陈浩的脸色“唰”一下变得惨白,嘴唇哆嗦着,刚才的镇定荡然无存。他下意识地推了推眼镜,眼神躲闪:“我……我……那次体检是学校组织的,正好……正好秦瑶同学她父母临时有事,她……她就找我帮个忙,签个字而已……就是走个形式……”
“走个形式?”谢青蓝身体前倾,目光如炬,声音陡然拔高,带着刑警特有的压迫感,“陈浩!你当我是三岁小孩吗?医院的体检报告,尤其是涉及未成年人的,对签字人身份有严格规定!‘走个形式’?你这是严重的违规行为!说!你和秦瑶到底什么关系?为什么是她找你,而不是找班主任或者其他更熟悉的老师?!”
陈浩的额头渗出细密的冷汗,双手紧紧绞在一起:“谢警官……真的……真的就是帮个忙……我承认我不该签,我错了……但其他的,我真的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