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啪!啪!”
每一脚都踢在同一个位置。伊万诺夫的左腿开始颤抖,重心明显不稳。
就是现在!
殷灼眼中精光一闪,发动了猛攻。他逼近伊万诺夫,组合拳如雨点般轰向对方的头部。伊万诺夫被逼到笼边,背靠铁网,无处可逃。
绝望之中,伊万诺夫拼尽全力,做出了最后一次反扑。他大吼一声,不顾一切地下潜抱腿。
殷灼早有防备,双腿夹紧,防住了这次抱摔。与此同时,他顺势提起膝盖,一记沉重的膝击狠狠撞在伊万诺夫的腹部。
“唔!”
伊万诺夫痛苦地弯下了腰,整个人蜷缩成一团。
殷灼没有给他任何喘息的机会。他后撤半步,调整角度,右腿高高扬起,划出一道凌厉的弧线,一记高扫狠狠地命中了伊万诺夫的头部。
“砰!”
这一击势大力沉,伊万诺夫的身体像断了线的风筝一样,重重地倒在地上,一动不动。
裁判迅速冲上前,查看情况。伊万诺夫双眼紧闭,没有任何反应。
裁判挥手终止比赛。
TKO(技术性击倒)获胜!
全场沸腾。欢呼声、尖叫声、掌声交织在一起,震耳欲聋。
欧洲,深夜。
酒店的房间里,窗帘紧闭,隔绝了外界的一切光线。
顾衍之靠在床头,手里拿着手机。屏幕的光照亮了他疲惫不堪的脸庞。
就在刚才,他收到了殷灼发来的消息:“我赢了。”
简单的三个字,却像是一股暖流,瞬间涌遍全身。他紧绷的神经在这一刻稍稍放松了一些。
他想回复些什么,想问问比赛的情况,想听听他的声音。但手指刚触碰到屏幕,一阵强烈的眩晕感袭来。
眼前的景象开始模糊,天花板上的吊灯旋转起来,耳边传来尖锐的耳鸣声。
他努力想要保持清醒。
“恭喜。”他只来得及发出这两个字,手机便从手中滑落,掉在柔软的地毯上,发出一声闷响。
顾衍之的头歪向一侧,意识迅速沉入黑暗的深渊。
几分钟后,房门被轻轻敲响。
“顾总?顾总?”
林深的声音从门外传来。
没有人回应。
林深犹豫了一下,掏出备用房卡刷开了门。
房间里一片寂静,只有空调运转的低鸣声。
林深走进房间,看到顾衍之歪倒在床上,手机掉在一旁,屏幕还亮着,显示着那条未发送完全的对话界面。
“顾总?”林深走近,轻轻推了推顾衍之的肩膀。
顾衍之没有任何反应,依旧昏睡不醒。他的脸色苍白得近乎透明,眉头紧锁,似乎在梦中也在承受着某种痛苦。
林深探了探他的鼻息,呼吸虽然沉重,但还算平稳。他又摸了摸顾衍之的额头,滚烫。
发烧了。
林深叹了口气,捡起地上的手机。屏幕上,殷灼的名字还在闪烁,电话铃声刚刚停止。
“顾总,殷灼那边来电话了,您接吗?”林深轻声问道,明知不会有回答。
林深犹豫了片刻,最终决定不叫醒他。他将手机轻轻放在床头柜上,调至静音模式,然后帮喂了药盖好被子,调整了一个舒适的姿势。
“好好休息吧,顾总。”林深低声说道,转身轻轻退出房间,将门带上。
走廊里的灯光昏黄,林深靠在墙上,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海城,体育馆后台更衣室。
殷灼坐在长椅上,身上披着浴巾,头发湿漉漉的。周围的工作人员忙碌地收拾着器械,庆祝胜利的香槟酒已经打开,泡沫四溢。
江临走过来,递给他一瓶水,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打得漂亮!那一记高扫太帅了!”
殷灼接过水,喝了一口,目光却始终停留在手中的手机上。
屏幕上是顾衍之回复的“恭喜”二字。
他拨通了顾衍之的电话。
“嘟……嘟……嘟……”
漫长的等待音在空旷的更衣室里回荡。
无人接听。
殷灼皱了皱眉,挂断,又拨了一次。
“嘟……嘟……嘟……”
依旧是无人接听。
第三次拨打,依然如此。
殷灼放下手机,眉头紧锁。他不相信顾衍之会故意不接电话。尤其是在这种时刻。
“顾总没接?”江临察觉到了他的异样,问道。
殷灼摇了摇头,声音低沉:“可能睡着了。”
他想起顾衍之原定会在半个月左右结束的出差,现在已经推迟到了二十天。这几天每次视频通话,顾衍之的脸色都不太好,眼底有着深深的青黑,说话时也常常停顿,似乎在忍受着什么不适。
而每当他问起,顾衍之总是轻描淡写地说“没事,只是有点累”。
殷灼心中涌起一股莫名的不安和愧疚。他拿起手机,编辑了一条消息:“你好好休息。如果可以的话,我下周去找你。”
信息发送成功,殷灼的心情稍微平复了一些。
他站起身,将手机揣进口袋,拿起外套。
“走吧。”他对江临说。
“去哪?庆功宴还没开始呢。”江临惊讶地问。
“回家。”殷灼淡淡地说道,“累了。”
他走出更衣室,穿过长长的走廊。外面的喧嚣声渐渐远去,取而代之的是夜晚的宁静。
坐上车,殷灼靠在座椅上,闭上了眼睛。
车窗外的街景飞速后退,霓虹灯的光影在他的脸上流转。
他说不清自己是什么感觉。
殷灼睁开眼,看着窗外漆黑的夜空,轻声自语:“等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