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要！！！！”

“我不要……（哽咽）”

龙椅好冷，好硬，好痛。

她在梦里低头看自己的手。

原本布满伤疤的手，现在白净细腻，什么茧子都没有了。

这不是她的手。

她猛地睁开眼，坐起。

“……（牧野急促的呼吸声）”

月光从窗棂漏进来，照在鱼不渡安静的侧脸上，鬓边的白发在月光下像几根银丝

她睡在牧野身旁，睡得很安静。

牧野大口大口地喘气，额头上全是冷汗。

她转头看着鱼不渡的脸。

不是龙椅。不是大殿。是梦。是梦。

“是梦……”

汗液顺着牧野的脸庞滴落在鱼不渡的额头。

鱼不渡睁开眼睛，缓缓坐了起来。

她没有问怎么了，只是静静看着牧野。

牧野知道鱼不渡在等她说。她从来不会催。

“我梦见……”

牧野的声音哑得不像话。

“我梦见我成了女帝。”

“穿着龙袍，坐在那个位置上。”

“海棠和荆棘还在，但是她们不叫我牧野了，叫我陛下。”

“璃也不笑了，凌墨跪在我面前。”

“还有……”

“还有你站在最远的地方看我，一句话都不说，眼里满是失望……”

牧野的眼泪水流下来，滴在被褥上。

“不渡，那个位置好冷，好硬，好痛……（哽咽声）”

“我终于…终于知道赵兔为什么会变成那样了。”

“她每天坐在那里，身边所有人都在劝她防这个防那个。”

“她不是不想信，是不敢信。”

“我就坐了这么一小会儿，就…好难受，可…可她坐在那个位置上那么久……”

“或许……她那时候不是要杀我…”

“是要留住我！”

“只是她用了最错的方式，可那可能是她唯一会的方式。”

“…（哽咽声）不渡…我不想…不想坐那个龙椅…我不想变成她…”

鱼不渡安静地听着，听牧野把话说完。

然后她伸手，轻轻把牧野的碎发拨到耳后。

她的指尖是实实在在的温热，不像梦里那样虚无缥缈。

“牧野，你不是她。”

“永远都不会是。”

鱼不渡的声音很轻，像风吹过茶寮的竹帘，

“你有那样的念头，就不会成为那样的人。”

“有我在，我也不会让你走到那一步。”

“没事的，牧野。”

牧野在黑暗里看着她，桃花眼里有泪光也有光。

“谢谢你，不渡。”

鱼不渡微微一笑，把她揽进怀里，让她的脸靠在自己的肩窝上。

“你真的很爱哭啊，小牧野。”

牧野闻着她身上淡淡的梨花香，心跳慢慢平下来。

“嗯……”

“明天还要早起赶路。再睡一会。”鱼不渡说。

牧野点了点头，抱着鱼不渡躺下，两人缓缓闭上眼睛。

这一次，她没有再做梦。

人们都会害怕自己变成自己恨的人。可人生的道路可不是由你害怕你喜欢来决定的。一切的一切都是变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