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婚夫?”早上林如夕送走了陪了自己一夜的聂小倩,坐在柴房,拍大腿。“我TMD居然还有未婚夫,真的是准备玩死我?”
不行逃?林如夕寻思半天,自己又是诬陷主人,又是未婚待嫁的,可怕,真的很可怕。
想了一下她去扒拉窗户,太小了。她环视屋内,终于在残破的瓷器中,挑了一个缺口较薄,比较锋利的两片。
“王蓬花?”门外又是那个肌肉男中气十足的喊声,真是敌人来得又快又急。林如夕扔掉瓷片叹了口气。
她从柴房出来的时候,蓬头垢面,衣衫上还沾着干草屑。她抬手遮了遮刺目的日光,正眯着眼适应这具身体原主的记忆,目光便漫不经心地扫过院子。
肌肉男带着她七拐八拐的,大概快20分钟之后,才把她带到了正堂。难怪小倩说院子大,此时林如夕才有了实感。
然后她就定住了。
正堂两侧站着三五仆,可她的视线像被什么力量牵引着,越过那些灰扑扑的身影,精准地落在一个方向——面前,一个穿着米白色长袍的男子正微微侧首,目不斜视。
窗外透进来的阳光,斜斜地打在那身衣料上,不是寻常的绫罗绸缎能比的,光照之下竟透出一层细腻如水的光泽,像月光凝成了实物。袖口与领口处绣着缠枝暗纹,针脚细密得几乎看不出痕迹,只在光线流转时隐隐浮现,高贵的得不像话。
人来来往往,独他一人,像是被天光单独拎出来照着的。
林如夕不自觉地往前走了两步。
那人似乎察觉到了什么,眼神微凉,像极了传说中,看垃圾一样的眼神。是的,他真的看她,全是嫌弃。
浓黑的眉,是那种不描自深的墨色,斜飞入鬓。眉下的那双眼睛,是她从未在现实里见过的。眼线修长而锋利,眼尾微微上挑,弧度恰到好处地勾出一丝狐媚的味道。长睫浓密,投下一小片扇形的阴影,衬得那双眼睛既深邃又惑人。整体看过去,竟是带了恰到好处的一分女相。
可再往下看,鼻梁拔地而起,如险峻山脊,转折凌厉,将整张脸的轮廓撑得像冷硬的石雕,浑然是男人的骨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