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差几味药,今天是铁定做不完了,所幸就干到这里。撑着脖子站起身,躺倒床上时心里还在想着什么时候去沉央堂一趟。
时机很快就来了,这天她们练完功下午要去制衣店看定做的喜服,常嬷嬷走后她们时间自由多了,说好取完喜服顺道去新丰楼听戏。
期间聂显荧找借口离席,来到沉央堂。
“岁昭姑娘,今日是来买东西还是纳凉啊?”
陈未渊已经招到小工,见聂显荧进来,叫小工去招呼客人,自己笑意盈盈地亲自招待她。
聂显荧道:“买东西,顺道纳凉。”
店里头不像她上次来的时候那样冷清了,多少不少客人进出,一旁还有光站着吹水不买东西的闲客,显然是来蹭凉气的,他也不计较。
“陈掌柜这生意做得越来越红火了,恭喜啊。”
“还要多谢姑娘上回给我开了个好张,自你来过后店里的生意这才好起来的。”
也不知是真是假,但这话听着让人熨帖,再加上他长相清隽端方,说起奉承的话一点也不让人反感,反而多了几分可信度。
“我今日正好做了玉露团,姑娘可有兴趣品尝一番。”
聂显荧眼睛一亮,又好吃的,自然不会拒绝:“好啊,上回你做的冷元子,我吃过之后心里头还总惦记呢。”
爱做饭的人最喜欢听得就是别人说吃了还想吃,陈未渊笑着引她来到后院。
“你若想吃,改日我再做便是。”
“当真!”聂显荧没想到自己随口一说,他就答应再做。
“真的,你下次何时来?”他眉眼带笑,认真道。
这她还真说不好,毕竟她出门得请示刘长歆,今日已经说了来买药,不好再用这个借口,思索一番道:“我可否带两个朋友一同前来?”
陈未渊将她带到方桌前坐下,去厨房的保温桶里拿出早就做好的玉露团。
“自然可以。”
“那就明日!”聂显荧接过他递来的盘子,想着自己的手不干净,对着院中的水井说,“我想先净手。”
陈未渊点点头,走到水井边上打上一桶水,拿木瓢舀出一勺来到桌边。聂显荧转了个方向身子,双手合十就着他慢慢倒出的水搓洗。
二人配合默契,聂显荧把手洗干净之后他又递上干净的帕子,她接过擦干这才品尝了一口玉露团,入口之后软糯香甜,奶香浓郁。
她投以赞扬的目光,左手竖起大拇指夸道:“你不应该开药馆,应该开个食肆。”
陈未渊见她吃得开心,也跟着开心:“那可不行,专门干食肆我就做不出好吃的东西了。”
“说得有道理,喜好变成工作就只剩工作了。”她表示认同。
陈未渊认真看着她吃东西的动作,双唇沾上內馅她会抿唇将其卷进去,也因此唇色染上几分亮色,他置在腿上的指尖动了动。
“还是你懂我。”
聂显荧说完没听见他回话,以为这个话题就过去了,一门心思品尝美食,没听清他说了什么,转过眸子问他:“嗯?”
陈未渊敛下情绪,问道:“你的朋友可有忌口?”
聂显荧想了想,刘长歆和秋余都是不挑食的人,说道:“没有。”
“好。”他心中涟漪晃动,深吸一口气又只能闻到她身上的淡香,更是难以克制,连忙起身去往厨房。
见他又去厨房,以为他又要拿玉团,盘中还有不少,连忙制止道,“还有好多呢。”
“我给你倒点喝的。”他脚步紧促,并未回头。
“哦,好。”
陈未渊到灶台站定,见她坐在院中,梳了乖巧的发髻,粉腮微鼓,咀嚼着他准备的吃食,将涌动的心潮按耐住。
再等等,再等等。
恢复好心情之后他又回到方桌,一同落下的除了一杯薏米水,还有一个玻璃罐。
她问:“这是什么?”
“昨日煸制的兔酱,给你装一罐尝尝。”
“这怎么好意思呢。”她连吃带拿的,不太好意思。
陈未渊引诱道:“我家乡的特色,加了我的独门秘方,外头可尝不到啊。”
“那就……多谢了。”这她如何拒绝的了,笑着收下。
问他:“你家乡在何处?”
陈未渊拿袋子帮她装上,一边打包一边道:“合州。”
“合州?!”聂显荧进食的动作一顿:“你是合州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