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买的啊。”
“买这么多,不知道的以为你要去摆摊了。”
将莲蓬塞到他手上,没好气地说:“只有你这样觉得。”
刘长歆坐在一旁,将二人的互动看得清楚。岁昭那样同他说话也没见他生气,反而真开始剥上面的莲子。
有点意外的看着她兄长,心中奇怪,这二人何时关系这么好了。
刘止煜察觉到她的注视,抬眸看她,眉一扬,“怎么了?”
对视的瞬间刘长歆快速眨了下眼睛将情绪掩下,问道:“是不是甜?”
刘止煜一边剥一边点点头:“嗯,挺甜的。”
晚饭就在忠义堂用的,待吃完饭,天差不多黑了。
聂显荧又跟着刘长歆回房整理嫁妆单子,该干的活是逃不掉的,白天出去玩了晚上就得补回来。
刘长歆坐在案前写字,看岁昭跟秋余在圆桌上凑着脑袋商量还有哪些东西没清点。
圆桌中间燃了枝蜡烛,烛光摇曳,映得她瞳孔如琉璃珠似的,晶莹剔透。
她都要成婚了,岁昭就小自己半岁,成婚之事也该提上日程了。
在池州时她就保证过定要给岁昭寻靠谱的人家,今日见她与兄长相处默契,兄长明年也及弱冠,也要相看人家,若是岁昭愿意,留在府上也挺好的,只是……
“岁昭。”她轻轻唤出声。
“嗯?”
听见她喊她,那双亮晶的眼睛就转过来望向她,还带着几分懵。心中有了个大胆的想法,只是还要先去问问清楚阿兄是如何想的。
“该到时辰去给阿兄按摩了吧?”她提醒道。
和秋余点东西点入迷了,经刘长歆这一提醒,聂显荧这才想起来:“哦,对。”
“你安心去吧,剩下的我同秋余点,今日有些晚了,安神汤就不用熬了,你去伺候兄长便好。”
聂显荧领命匆匆出了门去,刘长歆望着她往外跑的背影,着急得不行,看着对她兄长很是上心,更加觉得自己的想法可行。
聂显荧完全没想到自己的行为落在刘长歆眼里变成了另一层意思,她边跑边懊恼,怎么把正事给忘了,每日去服侍到时她下药的时候才不会显得突兀。
跑到书房时,呼吸都乱了,在门外整理好之后才近前去敲门。
“进。”房中立马传来声音。
推门进去,见刘止煜坐在案前看书,聂显荧抿着嘴角,说道:“今日有些晚了。”
刘止煜眼尾一抬,扫了她一眼,“为何?”
“跟秋余给小姐点嫁妆单子,忘记了。”
“我以为是今日白天偷跑出去玩高兴了,把这事给忘记了呢。”
倒也不用这么直白,这活其实说起来就是白天该干的,她心虚地耸耸肩:“没忘。”
“安神汤?”见她两手空空,没端承盘。
“小姐说她今日不喝了,我便没准备。”
刘止煜凝着她,喉头一噎,将书放在桌上,闭眼将头搭在椅背上,“按吧。”
察觉他兴致不佳,她今天就没多说话,打算赶紧给他按完好走人,勤勤恳恳当了这么多天按摩小妹,她偷懒一天也说得过去吧。
这么想着手下的动作就不自觉加快了不少,丝毫没发觉房中的气压越来越低沉。
“今日去新丰楼干了什么?”
安静之中刘止煜突然开口吓了聂显荧一哆嗦,手也跟着颤了一下。察觉到她的动作刘止煜睁开眼看她:“你抖什么?很怕我?”
“没,侯爷突然出声这才被吓到。”她双眼一眯,挤出笑脸。
表情敷衍,手上的动作也敷衍,今日她整个人都传递着一种糊弄的信号,引得他心中不悦。
“你没干什么亏心事吧?”
聂显荧动作一愣,不知他是真察觉到了什么,还是又在试探自己?
脑中疯狂思索自己近日的行踪,还真干了挺多的,天天都在琢磨着给他制度,白天还见了凌霄阁的人。但是还是硬着头皮说:“哪能啊。”
刘止煜收回眼神:“你最好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