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刘止煜何时站到她身旁,“说说而已,我旱鸭子一个,下去就上不来了。”
刘止煜沉默,斜睨她,聂显荧已经回过头看自己的手腕了。
他面向开阔湖面,望着水中时潜时浮的人头,恍惚一瞬,“你就嘴巴厉害。”
莫名奇妙,谁又惹他了,聂显荧白了他一眼,懒得跟他计较。
龙舟赛结束,又一轮的人潮往外流动,她们在高台上并不着急,等人群散开再回。
曹怀衡坐在位置上,心里头还是惦记着那个叫岁昭的丫鬟。
想着错过这次机会不知什么时候能再见了,到底只是个丫鬟,御史大人还能舍不得不成。吩咐身边的小厮:“你去问问岁昭还有没有醍醐汤,让她给我倒上一杯,我也想尝尝。”
“曹公子乏了?”刘止煜见他油头粉面的样子,恶心得不行,心里头唾弃。
小厮过去跟聂显荧说话,刘止煜见她拧眉看过来,然后点点头,跟着小厮过来。
曹怀衡见美人靠近,心中喜悦盖过心虚,“没有,暑气重,有点热了。”
“我看你也是热糊涂了。”
聂显荧早就发现他黏糊又猥琐的眼神,只装作不知,没成想临回家了还给她找麻烦。
听到刘止煜怼他,没忍住想笑,将曹怀衡的杯子添上汤饮,往桌上一放,就直接起身。
曹怀衡原想伸手接趁机摸摸她,被刘止煜阴阳一句,面上挂不住,“大人这话什么意思?”
“真扫兴。”刘止煜起身,掸了掸衣服上的褶皱,“本想安心过个端午,既然你热了,跟本官回衙门凉快吧。”
话落,刘映带着人将他围住。
“狗官!”曹怀衡拍桌,面色涨红,理不直气也壮地问,“你有什么理由抓我?”
一切发生的突然,聂显荧赶紧往后躲,见她碍事,刘止煜将人拉到身后。
与曹怀衡的暴怒形成鲜明对比,刘止煜面色依旧,声音冷厉,“留着点力气到里面使吧。”
刘映刀鞘都没摘,听到他骂刘止煜,手一挥劈在他背上,也将他强装的镇静打碎。
冲一旁的曹怀珠大喊,“妹妹!救我!叫父亲母亲救我!”
曹怀珠回神,她虽然讨厌曹怀衡但到底他们是一家人,着急地问,“御史大人,县主,这是怎么回事?”
刘长歆对此毫不知情,快步来到刘止煜身边问,“阿兄,曹公子这是犯了什么罪?”
“我留下几个人送你们先回府。”刘止煜谁都没回答,嘱咐她。
声音转厉,对曹怀珠说:“回去等消息吧。”
然后头也不回地带着人走了,并没有因为她与刘长歆亲近就有所优待。
动静之大,附近的还没离开的官吏豪商探头打听,知道是曹家的大公子被抓了,有人说他活该,有人说曹府惨了。
曹怀珠彻底慌了神,刘长歆安慰了她好一会儿,等到她们往回走时已经没什么人了,一路畅通。
先送走忧心忡忡的曹怀珠,她们刚才进来时马车停得靠外,在侍卫的保护下去找马车,找到马车走时聂显荧看到不远处还有小摊没收摊,卖的是透花糍。
想起流煞之前说想吃透花糍,让刘长歆她们先上车,快步跑过去买一些。
看到牌子上有好些味道,她思索一番,“老板,玫瑰豆沙馅和青梅茶馅的各两盒。”
话音刚落,左腿传来有规律的轻点,她看过去。
正是流煞,拓水牵着他,还是带着斗笠的造型,站定在她左侧。
聂显荧心中一紧,这煞神怎么自己找上门了,是不是嫌她命太长了。
慌忙回身看侯府的马车,车身背对着她,六个护卫将马车护得严严实实,没注意到她这边。
太紧张导致她语气十分强硬:“你们干嘛?”
“阁主让你尽快行事。”拓水佯装看菜单,低声传话。
“在办了。”她不耐烦地说,催什么催,“你们别来坏我的事,让人发现我的身份什么都办不成。”
她说得有理,拓水一噎,将这一事揭过,又问道,“最近可有什么可疑的人出现。”
“你们怎么知道?”那剑客才上门没几天,她都还没来得及上报消息。
“打听清楚他跟刘止煜说了些什么?”沰水才不会跟她说自己怎么知道的,“还有阻止刘止煜调查刘勍的死。”
一下又多了两个任务,聂显荧感到头大,“这人是谁?”
“刘止煜的父亲。”
心中疑惑满满,但是担心他们聊天的时间太长引人怀疑,硬着头皮答应,“知道了。”
正好她要的透花糍装好了,老板拿过来给她。
她接过之后将两个味道各一盒递给流煞,用他刚才一样的规律戳戳他的脸蛋:“喏,给你买的。”